,吃亏的又不是我。
这么一想,苏明珠仍旧笑眯眯道:“你说的没错,你看那戎狄王庭的男女子弟们,可有个子低的?我若不是打三岁起吃牛乳,也长不到如今的个头。”说着,她还为了证实一般,低头抬手去拍了拍宋玉轮圆乎乎的发心。
宋玉轮虽玲珑小巧,却也年过十五,又非不懂事的懵懂孩童,苏明珠这动作三分亲近里倒带了十分的促狭逗弄,她如何忍得?才刚被拍了一下,便只如被踩了尾巴的猫儿一般跳了起来,想要抬手反击,可偏偏,苏明珠却又像是早有准备一般,就那么恰到好处的闪了回去,还故意一般的低着头又朝她笑了笑。
苏明珠当然不可能让她拍到,她上辈子吃尽了身体不好的亏,这一回好不容易有了一个健康的身体,还这么凑巧的出身在武将之家,自然就更不肯叫自己好好的身体在绣房里关的柔弱不堪,她虽没能跟着两个兄长与明朗一样按着军中的标准打熬身子骨,但也是打四五岁起便要了自个的小马驹勤练骑射,一日不曾拉下,若不然,也不可能这么轻易的就将宋玉轮制服。
被这样的笑容刺激,宋玉轮才刚刚平复的情绪眼见便又鼓了起来,正待开口时,一旁的泰安长公主便的起了身,与她面色严肃道:“玉轮莫要胡闹,你忘了淑妃娘娘于你的嘱咐不曾?咱们今日进宫,是有正事的。”
听了这话,宋玉轮才忽的反应过来什么一般,她低了头,虽有几分不情愿,却也站起身上前几步,对着主位的方太后规规矩矩的屈了膝:“之前,是玉轮不懂事,今个特地来给您请罪了,还请太后娘娘莫怪,请陛下恕罪。”
宋玉轮素来都是红爆竹一般,只有炸开的,却还当真没有知道自己给旁人添了麻烦,事后认错的时候,这会儿这话一出,在场众人便都是一愣。
一旁泰安公主也站了起来,似乎有些赧然一般:“贵妃喜爱玉轮,才与玉轮打闹,一时失了手也是有的,也是我一时想岔,为了这么一点小事,便扰了太后清静,实在是不该。”
片刻,还是历经风雨方太后回过神来,示意半屏去扶起,温和道:“都是一家人,说什么扰不扰的。”
赵禹宸虽心内诧异,但血脉相连的姑母与表妹,自然也是乐见其宽和懂事,闻言也跟着点了点头:“母后说的不错,原本算不得什么大事。”
泰安长公主谢了恩,又朝着苏明珠道:“说起来,也是多亏了淑妃娘娘提醒劝和,若不然,我不知叫什么迷了心,妄为长辈,却是连这个心胸也没有,还与晚辈计较了起来,娘娘也千万莫怪。”
淑妃二字一出,殿内便仿佛忽的凝滞了一瞬一般,苏明珠的面色瞬间冷然,太后面上的慈爱虽还是丁点不减,甚至还点头应和了一句,但坐在一旁的赵禹宸,却是清清楚楚的听到了太后很是冷漠的心声:
【淑妃这反应,倒是快得很。】
若是之前就也罢了,可是刚刚才知道了御膳局里陈太监的事,赵禹宸此刻也是一顿,听了母后的这句心声,心头便愈发发沉,虽然只这么一件小事还不足以断言人性,但他心下却也隐隐清楚,淑妃董氏只怕是并非表现出的高洁出尘,暗地里也会有那虚伪下作之举,且这事母后早已瞧了出来,却闭口不提,只瞒着他一个。
“咱们的董淑妃倒真是宽宏大量,以我瞧,姑母与表妹今个也不该来母后这儿,该再去关雎宫里与淑妃好好聊聊,指不定这心胸就愈发开阔了呢。”苏明珠闻言却是毫不掩饰的冷笑一声,说罢在对面坐下,又举了帕子,嘲讽道:“说起来,今儿个董美人怎的没和妹妹一起来?”
“董姐姐才不稀得和你……”宋玉轮的狠话才说了一半,便被寿康公主一个眼神制止了,起身亲自开口解释道:“原本是该来的,只娘娘说,她不会说话,只怕来了,又惹得贵妃生气,反而不美,便罢了,等明日再来与太后请安。”
听了这话,苏明珠面上的嘲讽之色越更重,她对着宋玉轮还多少有些看她年纪小,不愿多计较的意思,可对着这个糊涂的长公主,就当真是连一点遮掩都不屑:“这还是淑妃呢,姑母就已娘娘长娘娘短的殷勤不已,等日后这淑妃住进中宫,为天下女子表率,姑母还不得日日进宫来巴结讨教?”
说罢,苏明珠还故意一般扭头看向了垂着眸的赵禹宸:“陛下觉得,可是这么个道理?”
苏明珠是故意提起淑妃董淇舒和立后的事来,知道对方肯定要生气,说着便都已站了起来,连一下句应对都准备好了放到了嗓子眼里,只等着赵禹宸反驳,便要狠狠的怼回去。
果然,赵禹宸闻言面色更加阴沉,他抬头看向容光湛然的苏明珠,声音表面平静,实则却是暗潮涌动,叫人心惊:“朕觉着,贵妃说的对。”
苏明珠:“如何不……嗯?”
等等!好像有些不对?
作者有话要说: 苏明珠:【担心,皇帝是不是被我气傻了?
感谢【邻居的坂田君】投掷的地雷一枚么么哒~
☆、偏袒
第二十一章
事实上,怀疑起自己耳朵的不单是苏明珠一个人。
这样与平常迥然不同的话一出,连一旁的方太后都有些失了惯常的慈爱端方,就更莫提对面的泰安与宋玉轮母女。
相较之下,长公主泰安示弱惯了,还算略稳重些,虽满面惊疑,但一时间却未妄言,那宋玉轮就是真正的毫无顾忌,听了这话瞪大眼睛,活像赵禹宸说的是什么胡话一般:“皇兄你怎么能帮着她说话?”
宋玉轮是他的嫡亲表妹没错,但自打他登基,威严日重,连正经的亲妹妹宝乐公主,素日言行都在方太后的教导下对他十分注意,亲近里也不失分寸恭敬。
此刻宋玉轮这么一句大咧咧的“表兄”一出,赵禹宸心下越发不喜,再开口时,声调也越发的无情严厉:“你不差几日便要及笄,不是小时候了,本也不该这般不安于室,招惹是非。”说罢看向泰安,口气略缓了几分:“父皇生前最偏疼玉轮,想必也不愿见她这般走了歪路,朕明日便命宗室府多择几户得用的下人给公主府里送去,姑母腾出空来,还是多教教玉轮与几位表兄才是。”
赵禹宸少年登基,只一心操劳朝政,宫中又未曾立后,这宗室命妇,后宫庶务,便一直都由方太后掌管,此刻见从不理会这些琐事的赵禹宸说出这样的话来,太后心下也是暗暗诧异,只是面上不显,还应和道:“不错,玉轮年纪大了,身边也该派几个得用的教养嬷嬷去伺候,也是哀家的疏忽,还叫陛下操心了起来。”
“是臣妾的错,哪里怪的了母后。”听了这话,苏明珠立即上前开了口。对着宋玉轮与董淑妃时她虽然是寸步不让,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