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泪。

如果人生是一道二选一的选择题，他更希望她一辈子平安喜乐、顺遂无忧。

而不是希望，她来爱他。

至于他爱她，这不是选择题。

这是证明题。

江度忽然想起毕胜的那个问题——

【这人啊，怎么样才能做到不顾一切、不择手段呢？】

他给出的回答是——

【一无所有、退无可退。】

而毕胜的回答是——

【不懂爱惜自己。】

他这样不顾一切，哪怕是为了她不顾一切，到底是真的一无所有，还是不懂爱惜自己？

江度想不通。

也不打算纠结下去。

可他走到半路，还是没忍住，又跑回去抱住夏听雪。

伸手替她揩掉眼泪，像在安抚任性闹脾气的小孩。

“不哭了。我很快就回来，不会有事的。”他扬着笑，脸色反而没刚才那样苍白惨淡。

其实这么个蒙眼比法，根本没她想象的那样可怕。

他又不怕死。

他只怕，今晚不能带她安全离开。

这趟上车，再下来，他就能带她走了。

因为像这种考验胆量的比赛，不怕死的人，一定会赢。

……

江度被人蒙上了眼睛，坐进车里。

夏听雪再怎样阻止都来不及了。

两辆车对撞，就那么点距离，也不过十几秒的事情。

加上前期准备工作，顶多不出两分钟。

陆知然忽然朝她走来，解开了她手腕上的绳子。

双手束缚被解开的第一件事，夏听雪打了他一巴掌，双眸赤红地剜着他。

她不骂他，仿佛连指责他心狠手辣，都会脏了她的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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