怯，可哪怕再装腔作势，在他面前也总是轻易被瓦解。

少女时期对他的意难平，在她身上更像沉疴痼疾。

等他再度闯进她的方寸之地，她立即药到病除。

光是这样想一想，连夏听雪自己，都觉得快要卑微到尘土里了。

闹了一晚上的脾气，她其实只是在跟自己作对。

江度不闪不避地回望着夏听雪，眼神是出奇的平静，几近是在找寻她眼底的深意。

他心中的滋味，形容不出是期待，还是煎熬。

她逼他做了选择题。

然而现在，他又何尝不是在逼她二选一？

何尝不是在逼她表态？

去敬茶，就是在强迫她接纳这个新身份。

就是在断她的后路。

可话说回来，他也从没给过别的路让她选。

他想拯救她。

却从没主动踏出过这一步。

老爷子仿佛是看笑话的语气：“丫头，给老头子我敬茶，你可得跪下来。”

他爽朗大笑，却是一副大家长的威严做派，“不跪着敬这杯茶，我可不喝啊。”

喜乐的气氛，因为老爷子的这句话而气温骤降。

可转瞬又和乐起来。

还有不少人笑着应和。

那个旗袍女人也笑眯眯的，冲夏听雪劝道：“是啊是啊，老爷子是长辈，长辈做寿，晚辈跪一个也是应当的。夏小姐如此的孝心，大家都是看在眼里的。”

夏听雪心里清楚，老爷子这是故意要刁难她。

她觉得难堪，骑虎难下。

可更让她难过的是，这样窘迫的困境，是江度一手推她进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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