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蹭,用力扒拉住门,眼睛懒洋洋眯着:“我想吹吹风,你先进去吧。”
语气平直呆板,念经般。
像是怕郁弈航还劝他,不等男人开口,宋灿又补了一句:“我想一个人冷静一下,不用管我。”
郁弈航看着小女生泛着红的面颊,无声笑了下。
他低低应了声嗯,“好,你进来时记得锁门,我先进去了。”
声线是一如既往的淡,“听说最近有失窃事件。”
宋灿:“……”
朦朦胧胧的视线里,宋灿隐隐瞅见那个高大清隽的黑影站了起来,影子由近至远,由大变小,脚步声渐轻。
直至看不见。
宋灿:“……”
还真的走了!?
被酒精麻痹了的神经隐隐意识到什么,宋灿猛然睁开眼,看向门内——
某人倚在鞋柜旁,唇角噙着浅浅的笑意,像在看戏。
宋灿一僵,慢吞吞转过头避开男人视线,人又缩了缩。
“哪有这样子的,居然把喝醉了的人丢门口。”
“……”
郁弈航一脸问号。
宋灿嘀嘀呢喃了句,又抱着门边充当树袋熊了。
郁弈航从鞋柜了抽了双拖鞋,走过来放在宋灿脚边,薄唇低低溢出一声叹,“怎么了?”
宋灿眉心紧紧皱着,指尖在门边上划着没有意义的圆。
郁弈航垂眼,声线较刚才更淡了,“喝醉了?”
宋灿:“……”
“一加一等于几?”
宋灿:“……”
“看来真的醉了,蹲门口吹吹风可能会精神点,我走……”
“一加一等于二!”听了这话宋灿条件反射回应,瞪了郁弈航一眼,“我没醉!”
郁弈航直起身,指尖在小女生有些水意的眼角掠去,落在面颊上,轻轻捏了下,重复刚才的话,“在想什么呢。”
宋灿拍开他的手,声音轻听不出语气,“在想你啊。”
郁弈航只觉眉心猛地一跳,好一会儿反应过来,沉下声,“你说在想什么?”
“我在想,”宋灿缩了下肩膀,瓮声瓮气的,“你又欺负我了。”
郁弈航愣了下,面色恢复一如既往的淡,心念自己怎么把醉话当真了。
沉默了会儿,却又忍不住问:“我哪欺负你了?”
宋灿抬眼,理直气壮道:“不知道!”
郁弈航:“……”
算了。
醉鬼的话信不得。
宋灿像是看出了郁弈航的心思,歪了歪头,指着自己,强调道:“我喝醉了,你得照顾我。”
郁弈航勾唇:“刚刚不是说自己没喝醉吗?”
宋灿想了下,对上郁弈航视线认真回答着:“梁言说我得喝醉,不然不能那什么什么。”
“梁言?梁烨哥哥?”郁弈航微微眯眼,隐约感觉到了什么,“那什么什么是什么?”
宋灿慢悠悠摆摆手,语气也是慢悠悠的,“不可说啊不可说。”
“……”
“学长说一句自己是大猪蹄子,我就告诉学长。”宋灿抬起眼,笑嘻嘻道。
“我怎么就大猪蹄子了?”郁弈航挑眉,不可否置。
“因为……”宋灿垂眼,情绪没有来又失落了,“算了,学长就是学长,牛逼哄哄的学长。”
“……等会再问你。”郁弈航揉了揉小女生毛茸茸的头发,“快进来。”
“等会拒绝回答。”宋灿气呼呼别开脸,“不进去!”
郁弈航在她脑门上敲了个栗子,起身径直进了屋,“那我进去了。”
宋灿揉了会儿脑门,想起梁烨哥哥梁言说得醉酒之人无罪论,继续蹲在地上当蘑菇。
本想着某人还会哄她一波,不料这回某人还真一去不复返了。
惹。
说好了喝醉的人最大呢。
小烨的哥哥也是大屁.眼子。
磨蹭了许久,见某人真没有再出来哄她的意思,宋灿这才慢悠悠踩上拖鞋,进了门。
郁弈航在厨房里忙活着什么。
宋灿又凑了过去,趴在门边问,“学长,你在干什么?”
郁弈航睨了她一眼,反问:“你觉得我在干什么。”
宋灿看着锅里有浅浅的水气蒸腾向上,灶台上放着两包黑乎乎的不明物体,她歪了歪头,小心翼翼回:“制毒?”
郁弈航没回答。
宋灿推开门走进厨房,踮起脚过去看,锅中的水已经沸腾了,黑乎乎一片——依旧看不出是什么。
她默默后退一步,下结论:“惹,学长你真可怕。”
“怎么整天都想着炸厨房呢,我走了,你注意点安全。”
“……”
郁弈航满脸问号。
宋灿慢悠悠荡到客厅,趴在沙发上下意识想继续复习,忽然想起来自己已经考完不需要复习了,四脚八叉躺在沙发上,眯上眼想找周公打个太极。
意识朦胧间,肩膀被轻轻拍了下,睡意消了些。
宋灿睁开眼,只见郁弈航递了个马克杯给她,“喝了,喝了然后换衣服去睡觉。”
她瞥了眼,杯里黑乎乎的,空气里还有一股难以言喻的味道弥散着,顿时戒备起来,人往沙发缩了缩,“学长,你制毒还要找我当试验品啊?”
思绪虽醉着,但她脑海深处还是记得郁弈航厨艺的——不是人吃的,日常炸厨房。
郁弈航好笑,把杯子放在茶几上,“给你的解酒汤,不是毒药。”
宋灿又皱起了眉,不太信。
见状,郁弈航先喝了口,又抬眼看她,“喏,没毒的。”
宋灿半信半疑接了过来,浅浅抿了两口,小脸再次皱起,扑腾着把杯子搁茶几上,还推得远远的——
“好苦啊。”
“好烫啊。”
“不想喝啊。”
郁弈航眉心一跳,耐着性子哄,“还好吧,喝完吃颗糖就不苦了。”
宋灿脑袋摇得拨浪鼓似的,语气很坚决:“太苦了,我喝不下去,我要睡觉。”
郁弈航抬手,拇指指尖轻轻捏了捏宋灿耳垂,语气似有威胁,绕口令般,“喝了之后再睡觉,不喝不给睡觉。”
宋灿:“……”
郁弈航收回手来,又问:“喝不喝,嗯?”
宋灿揉鼻子,慢腾腾端起杯子:“你好凶。”
“不喝还有更凶的。”
宋灿:“……你是魔鬼吗?”
“不喝还有更魔鬼的。”
“……”
惹。
这人今天班主任附身了。
宋灿端着杯子挣扎许久,递到唇边闻到那股味又入不了口,末了,宋灿就像是要上战场的战士,捏着鼻子吊着嗓音,悲声告状:“你这是逼良为娼——”
某人不为所动,“再给你一分钟。”
宋灿“嘶”了一声,又抿了一口,苦得直伸舌头。
郁弈航没忍住笑。
宋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