偶然撞见小夏子和尚食局的汪尚宫在一起喝酒,看样子两人关系很是亲厚呢。不如去找汪尚宫,她一定对害死小夏子的人感兴趣的。”
汪尚宫见天黑时分仍不见小夏子人,便起了疑心,派人四处去找,在他平常去的地方都找了个遍,就是不见人影。汪尚宫心里惊疑不定,知道小夏子可能惹祸了。便独自前来会常宁郡主。
汪尚宫和公孙辰鱼彼此见礼毕,公孙辰鱼让茶。公孙辰鱼知道她为何而来,却不着急开口,静静地等待对方先说话。
果然,半盏茶的时间刚过,汪尚宫就说明了来由,告诉常宁郡主小夏子失踪了,不能亲自前来拜见。又说,此事透着古怪,小夏子平日里十分谨慎,不会无故失踪之类的话。
公孙辰鱼缓缓道:“此事奴也知道了。汪尚宫请随奴来。”公孙辰鱼带着汪尚宫先后看了邱长卿、沈静姝和裴旻,汪尚宫的脸色由惊疑变成了惊恐。
公孙辰鱼在裴旻的屋内道:“汪尚宫想必已经猜到了。”说着抬眼看向汪尚宫,后者面露惭色,吞吐道:“还请郡主明示。”
“这些人都是小夏子害的。”
“小夏子?不,他为何要这样做?”
“他原本是为了害我。这些人都是误伤……”
“害郡主?小夏子和郡主无冤无仇的,为何要害郡主?”
“自然不是小夏子与我有仇,而是有人想要我死。小夏子不过是颗被人利用的棋子罢了。对了,小夏子的失踪肯定与背后的人脱不了干系。汪尚宫不想知道幕后黑手是谁吗?”
汪尚宫害怕了,往后退缩了半步,惊恐的眼神看着别处。她想要走了。
公孙辰鱼冷笑一声,“怎么?小夏子的死活汪尚宫一点都不关心了?亏得有人说你们关系亲厚,哼!小夏子若知道了,怕是死后魂魄也不得安宁罢?”
汪尚宫勉强支撑柱身子,福了福,便告辞了。
看着汪尚宫离开的背影,小福子担忧地问:“汪尚宫不会向那人告发咱们罢?”
公孙辰鱼眨了眨眼睛,沉思道:“我赌她不会。”
☆、第 66 章
汪尚宫失魂落魄地回到尚食局时,天色已经黑了下来。尚食局的内监、婢女们都在忙碌地准备送往各宫各殿的吃食。
汪尚宫叫来手下一等掌事的姑姑询问小夏子近日可和什么人接触没有。掌事姑姑想了想,便说偶然见到武夫人身边的贴身宫婢漫云曾鬼鬼祟祟地叫小夏子出去,至于是为什么事就不知道了。
打发走了掌事姑姑,汪尚宫又悄悄来到小夏子居住的下房,在他的住处找到了一包碎银子,约摸有一百两。汪尚宫心惊道:他哪里来的这么多的银子?他要这么多的银子做什么?
汪尚宫关上房门,走了出来。边走边想:小夏子为何要拿钱害人?她素日认识的小夏子虽然鬼精灵,可心地是好的。对待自己就像对待亲生母亲似的,很孝顺。她实在不能把素日活泼爱笑、办事牢靠的小夏子和这个拿钱害命的人联系到一起。可细想来,她又觉得,若不是他做的,为何会有人中毒昏迷不醒?小夏子突然失踪,难道是武夫人的人干的?若真是他做的,这就是他咎由自取,也不值得自己同情了。
夜幕渐深,南薰殿的正殿大厅已经张灯结彩,食案上摆满了天南地北的各色精致吃食,这是圣上为新晋的常宁郡主举办的家宴。来的人都是皇帝宠爱的妃嫔并子女,以及今夜的主人公公孙辰鱼。众人按辈分依次坐定,圣上心情愉悦,叮嘱众人随意取乐,不必拘礼。公孙辰鱼起身见礼,对圣上的恩宠表示了感激,随后仍坐下吃酒。
堂下有歌舞表演,只不过是个摆设,众人都各怀心思,无心观赏歌舞娱乐。公孙辰鱼一直暗暗地观察武夫人,一心想着要从她那里弄到解药去救邱长卿、沈静姝和裴旻。武夫人见她一直盯着自己看,早已察觉,不免有些不自在。也担心她是不是知道什么了。
赵夫人心绪也不高,懒懒的,不过略略应个景儿,稍微坐了一会儿就托病回去了。
刘夫人则为儿子甄王李琬提心吊胆的。甄王李琬目不转睛地盯着常宁郡主看,其垂涎的姿态太甚,一点也不知收敛。刘夫人有意让身边的贴身婢女去提点一下儿子李琬,婢女借着给甄王斟酒的机会,悄悄附耳对他道:“夫人说,要殿下多喝酒,少惦记不该惦记的女人。”甄王一听,抬眼对上母妃直视的目光,立即羞愧得低了头,低声应了一句:“嗯。”再不敢直勾勾地盯着常宁郡主看了。只是时不时地趁便偷瞄一两眼而已。刘华妃虽然知道,却也无可奈何,只得由着他去了。
酒过三巡,圣上喜道:“郡主,朕打算赐一处永嘉坊的宅子给你当嫁妆,你可喜欢?”
公孙辰鱼忙出列跪下行礼道:“臣女自然喜欢。多谢陛下隆恩。恭祝陛下身体安泰,福寿绵长。万岁万岁万万岁。”
圣上忙道:“平身罢。”王皇后在一旁给圣上斟酒,圣上在皇后的手上喝了一口,武夫人见了,满心地不喜。圣上又缓缓道:“公孙辰鱼,你自入宫起,朕就觉得你这孩子天赋异禀,是个跳舞的好苗子。果然,你没叫朕失望。”
公孙辰鱼忙福了福道:“谢陛下谬赞。”
圣上又一脸高深莫测地看着她道:“朕觉得你很亲切,你出宫以后可要时常进宫来看朕呐。”心内却道:真不想放你出宫嫁人啊!
公孙辰鱼一听,心内一慌,忙应道:“是,陛下。臣女定会时常入宫来看望陛下和皇后娘娘。臣女会在宫外日夜为陛下和娘娘祈福,祈祷大唐风调雨顺,国泰民安。陛下也能少为国事操劳。就算是臣女对陛下和皇后娘娘的一点孝心了。”
圣上笑着望向她,一脸的宠溺与欢喜,“你倒是乖觉。回去坐下罢。”
武夫人见圣上居然没有把公孙辰鱼纳为妃嫔,倒是觉得稀罕。不免又自悔,不该对她下手。
突然,圣上问一旁的高力士道:“邱长卿怎么样了?今日决赛他作为梨园的乐营将居然没有出席,看来是病得很重了。你去问问可好些了?”
公孙辰鱼知道若高力士去了,便再瞒不住了。圣上若知情,也许能向武夫人施加一些压力,能促使事情尽快解决。但武夫人在宫中根基深厚,断不会束手就擒,肯定已经毁灭了证据,如今就算闹大了,也未必能在三日内逼她交出解药。罢了,扳倒她,并非我的本意,还是救人要紧。因起身回禀道:“启禀陛下,乐营将连日来思虑过甚,为比赛一事忧心劳神,所以病倒了。沈尚宫给他开了几副驱邪散寒的药方子,已经喝下汤药发过汗,睡一觉就好了。赴宴前,臣女特去瞧过了,说请陛下和皇后的安,明日他好了,再来叩请圣安。”
圣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