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世界的我和织田作并非友人,但也愿意为了其他世界我们之间的友谊而守护这个他能活下来的世界。
这个世界的他可以根据自己的爱好写小说,前不久还通过了小说的新人赏,收养/孩子这个特点也完全没变呢。
不过这次不止五个,而是收养了十五个孩子,还真是辛苦。
但是看起来也非常幸福的样子。
这样……就足够了。
本来想在最后和他见一面,就像普通的友人一样喝酒聊天。
可是却被识破了身份,然后连叫他‘织田作’的资格也被拒绝了呢。
弥海理穗不知道自己刚刚到底说错了什么,但是有那么一瞬间,她感觉面前这个微笑着的黑发青年颤着眼睫,似乎要哭出来,却又仿佛只是错觉。
“为什么要哭呢?”
她看到黑发青年伸手擦去了自己脸颊上的水渍,然后叹了口气。
“别哭啊。”
哭的人是我自己吗?
“可是……”
弥海理穗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恐慌,她感觉自己抓不住面前这个人,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离开。
——他会死。
这是一个几乎放在她面前即将发生的事实,或许对太宰治来说这是解脱,但是无论怎样都没办法抑制住悲伤。
眼泪止不住地流下来,喉咙中的呜咽夹杂着断断续续的话语。
“即使您并不是我所熟悉的太宰先生,我也希望您能活下来。”
“我不会讨厌您的,不论是哪个世界的我!”
他的模样仿佛已经被彻底抛弃拒绝,也再无留恋之物。
“我希望您能活下来,不论是哪一个世界的您!”
她没办法将平行世界区分开来对待,所以贪心地希望每个世界自己所认识的人都能好好的。
“无论是谁都好,一个人太寂寞的话,这个世界的织田作也好,我也好,还有中也他们,总能找到陪伴你的朋友。”
不论是哪一个世界的太宰治,都是一个过于聪明又非常寂寞的人。
“请活下去!”
即使这会让你感觉痛苦,也希望你能活下去。
或许自私的人是我吧……
“再不走就来不及了哦。”
太宰治安静地听完后,朝她露出一个堪称温和的笑容,看着对方依旧不放心紧紧抓着他衣袖抽泣的模样后顿了一下,然后摸了摸她的头。
然后毫不犹豫地收回手,将她推入了时空漩涡。
弥海理穗最后看到的是与中岛敦一起来到天台的黑衣少年。
那是——芥川龙之介。
所以……侵入者是芥川?
她又想起了之前太宰治说的‘他们都很好’。
在她世界作为港黑游击队队长的芥川龙之介在这个世界却成为了敌人。
那么原本身为港黑底层人员、身为太宰治友人的织田作之助在这个世界又是什么身份呢?
也是敌人吗?
仅仅只是想到,弥海理穗就感觉几乎要被压得喘不过气来。
如果连唯一的友人都变成陌生人、甚至是敌人的话……
那么谁又能来救赎他呢?
第71章 IF线后续(可跳)
如被烈火灼烧的夕阳给天空渲染上了大片的火红, 似层层泼洒的染料般深沉而厚重, 绵延的云海中衔接着丝丝缕缕的金橙色,一直蔓延至视线所及天际。
明明前些天一直都是骤雨随时将至的阴沉天气, 今天却是拨开了灰黑的乌云放出了数日未见的阳光。
是个好天气啊。
在将关于书的事情告知两人后, 站在楼顶边缘的太宰治平静地张开双臂, 闭上眼睛,露出了无比真实的怀念笑容,然后毫不犹豫地往后倾倒。
风声呼啸着从耳边掠过。
身体被重力拉扯着坠落。
披在身上的黑色风衣早已被气流裹挟而走。
暮光映照在这个自楼顶坠落的身影之上,笼上一层柔和的霞光, 却无法温暖他。
有多久没这样看过天空了呢。
真是美丽啊。
能在最后于这样仿佛要燃尽一切的夕阳下死去…
手中握着的棱形晶体冰冷而美丽。
尖锐的棱角抵着他的掌心。
仿佛在提醒什么。
这也是他最后的选择。
他又想到了那个少女被自己推进时空漩涡前惊惶的目光。
“我不会讨厌您的,不论是哪个世界的我!”
握着的手不由微微收缩, 柔软的掌心被刺破。
“我希望您能活下来, 不论是哪个世界的您!”
那是带着绝望与希望的泪水。
“请活下去!”
天色近暮,昏黄的夕阳透过玻璃窗映照在屋内。
疏于打理的长发略显凌乱,穿着宽大T恤的少女挣扎地看着冰箱中最后一盒布丁。
所有零食已经被清空。
再不出去采购恐怕得被饿死。
做足了半个小时的准备, 她才磨磨蹭蹭地换好衣服梳好头发朝门口走去。
然后一开门就看到双手插兜靠在门边望着天空的陌生黑发青年。
对方穿着一身黑色西装, 身形高挑却瘦削,额前和左眼上缠绕着白色绷带, 柔软蓬松的黑发被风轻轻拂过, 映衬着那张俊秀的面容愈发温柔无害。
那双鸢眸眼底映照着还未燃尽的霞光,镀上一层暖色调。
在注意到她开门后那个人眨了眨眼,似是回过神地站直身体, 转身看向她, 勾起唇露出一个浅淡的微笑。
“初次见面, 我叫太宰治,是天使小姐送给你的男朋友哦。”
在他说出这句自我介绍后,两人对视了三秒。
‘啪——’
才被打开一半的门被重重地关了上去。
太宰治眨了眨眼,‘唔’了一声自言自语道:“难道是我还不够亲切吓到她了吗?”
这是从哪个精神病院跑出来的病人吗!?
心有余悸地关上门后,原本准备出门的少女哆嗦着拿出手机,纠结了两秒要不要报警……
挣扎地看着手机上的数字键,最终还是放弃。
那个人……看上去好像很累的样子。
如风雪夜中迷路的孤独旅人,于黑暗中看到了最后的希望一样。
她又想起刚开门看到对方时的模样,明明注视着天空,眼底却空无一物,氤氲的漫天霞光也无法温暖填满那深不见底的空洞。
紧闭的门被悄无声息地打开一道门缝。
她屏着呼吸从这道缝隙中看了一眼外面。
然后发现那个莫名其妙的黑发青年已经不在了。
心里松了口气的同时又莫名有点不安。
视线不经意往下一看,然后僵住。
对方还在门边。
只是这次他曲起一条腿靠坐在墙边,左手搁在膝上,右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