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要这位姑娘一直照顾着?”
“我叫漓岸。”漓岸道,“阿云是为了救我才受伤的,我自当尽心尽力照顾着。”她满脸笑意的看着薛珽云,柔声问道,“阿云,你想吃什么?我喂你。”
薛珽云也不客气,用下巴指了指一盘菜说,“那个,那个肉。”
“好。”漓岸夹起一块肉送至他嘴边。
一旁的两人看得浑身一颤,陈二公子道,“果真是只谈风月,不谈其他。”
灰袍男子道,“陈兄,我们是不是不该出现在这里?”
陈二公子赞同的点头,“确实是,那我们走吧。”
两人作势要走,薛珽云急忙道,“二位留步,怎么就走了?”
“薛公子有佳人相伴,我们就不打扰了。改日再聚,改日再聚。”
“等等。”漓岸叫住他们,“你们住哪里?”
“我们就住在前面客栈。”灰袍男子道。
“要不,你们跟我们住一起吧,人多热闹些。”
两人相视一笑,“也好。”
第73章 彼岸花第十二章
自从陈二公子和灰袍男子住进了小客栈,小客栈就如同变了个地方。几人从酒馆抬了二十多坛子酒,买了副骰子,一边喝酒一边玩骰子,将整个小客栈搞得乌烟瘴气。
尤其是陈二公子和薛珽云,简直是臭味相投,喝酒之余,还让比比画画写字。不知漓岸从何处弄来了一把琴,薛珽云没喝醉时,还能奏出两首颇为悦耳的曲子,要是喝醉了,那便是难以入耳的噪音。
三日后,封玄的到来,结束了他们骄奢淫逸的生活。
最惨的莫过于陈二公子和灰袍男子,被封玄抓去喝了孟婆汤,投入了轮回道。
陈二公子当时还是醉醺醺的,听说要喝孟婆汤,竟是两眼放光,说道,“早就听说过这孟婆汤,今日终于能尝它一尝。无憾,无憾了。”
薛珽云捂着额头摇头,暗暗道,“陈兄啊,你可知道这喝下去的后果。”
漓岸也是不忍直视,说道,“也好,反正迟早得喝。”
只见灰袍男子端起那碗孟婆汤,颇为豪气的说,“陈兄,干了这杯酒,下辈子还是好朋友。”
“干。”两人将那碗孟婆汤一饮而尽,然后被鬼差拉了下去。
两人走后,小客栈重归冷清。
这日早上,薛珽云正在吃早饭,却吃着吃着就倒了下去。漓岸赶紧将他扶上榻,然后去找封玄。
封玄盯着薛珽云看了半晌,道,“恐怕不行了。”
“什么?”漓岸吓得瞳孔缩小,“怎么,这么快?”
“你别急,我正在想办法。”封玄安慰道。
封玄走后,漓岸守在薛珽云榻前,独自神伤。她突然想起流音的话,只要毁了三生石,便可抹去自己的名字。又记起封玄说过,只要自己的名字被抹去,便可送薛珽云回阳间。她摸了摸薛珽云的脸,又去看了一眼白洛,然后去了忘川河。
三生石静静的屹立在奈何桥头,就像一块硕大的墓碑。
漓岸看了看四周,没人。她双手合十,十指分开,手指弯曲,微微泛光,犹如一朵盛开的彼岸花。她狠狠发力,一道红光击向三生石,三生石却纹丝不动。漓岸惊诧的愣了一会儿,又试了几次,也无济于事。直到口吐鲜血,她才倚在上面休息了一会儿。
想不到这破石头如此坚硬。漓岸摇身一变,变成了一朵硕大无比的彼岸花,花瓣不断变长将三生石包裹得严严实实。花蕊就像一条条爬动的金蛇,将三生石越裹越紧,越裹越紧,三生石发出罕见的幽蓝色的光芒,似乎裂开了一道缝隙。
“漓岸。”封玄一身白衣,站在奈何桥上,他的掌中拿了一盏莲花灯,莲花灯缓缓升起,直至三生石上,花灯散发出白色的光,笼罩在彼岸花上。半晌,彼岸花离开了三生石,被莲花包裹着落在了地上。
封玄快步走过去,漓岸静静地躺在花心,一动不动。
“漓岸,岸儿…”封玄叫了两声,漓岸睫毛颤了颤,睁开了眼睛。
封玄抱过她的头,语气里全是心疼,“你怎么这么傻?跟你说了我会想办法的。”
“玄哥哥…”漓岸艰难的扭头看了一眼三生石,三生石果然裂了。她喜上眉梢,展颜道,“玄哥哥,三生石马上就碎了,你不该阻止我。”
“傻丫头,三生石不能碎。”
“可是…玄哥哥,你一定要救阿云,我,我可能…”漓岸喘了一口气,断断续续的说,“玄哥哥,答应我,送阿云回去,然后,然后…帮我护住白洛…”
孟婆赶到小客栈时,漓岸已经不在了。
“岸儿她…”
“她用魂魄与三生石抗衡,灵魂受损…”封玄只是摇头,没有再说下去。
“这傻丫头,你都已经决定…哎…”孟婆遗憾道,“这就是命啊。”
孟婆想安慰一下封玄,却不知道该说什么,良久才道,“接下来,怎么办?”
“送他回阳间,然后修补三生石。”封玄的语气仍旧是淡然的,仿佛在说今日天气不错一样。可孟婆知道,这两件事,没一件是容易的。
柳十三睁开眼睛,旁边的薛珽云还在睡梦中,不知道梦见了些什么。
柳十三看着天空,一朵朵白云缀在蓝色的天幕上,他喃喃道,“可真是好看。”
“公子。”暮摇轻轻唤他。
柳十三起身,走进大堂,随意找了个桌子坐下,暮摇给他倒了一杯茶。柳十三看着那清亮的茶汤,笑道,“暮摇,有进步啊。”
暮摇没有说话。
“暮摇,你还想救他吗?”柳十三看了一眼柜台上的兰花。
暮摇低下头,她想起了俞双师落寞的背影,想起了那双紫色的瞳孔。
“门口还剩了两盏灯,你拿一盏去找林中银,他会帮你的,这是我给你的承诺。至于你是要跟他一起回北姜,还是去找俞双师,就看你了。”
“公子,你为何要给林中银一盏灯?”暮摇好奇道,这灯何其珍贵,她是知道的。
柳十三笑道,“我哪里是给他,他是拿东西换的,二丫成亲的酒你忘了吗?”
“那几坛子破酒能相提并论吗?”暮摇难得的这样说话,柳十三也格外惊奇,他看着一向冷冰冰的暮摇,垂下眼眸喝茶,半晌,才说,“有个叫白洛的女子,在苦苦的等着她。”
“公子,我记得你说过,你要留一盏灯给薛珽云,可他根本不需要。”
“谁说不需要,马上就需要了。”话音刚落,薛珽云就翻了个身,似乎是要醒过来了。柳十三走过去看了他两眼,挥了挥手,他立马又昏睡过去。
“公子,你这是做什么?”暮摇不解道。
“他马上就要想起来了。”柳十三又看了一眼窗外,说道,“阿云失去了一段记忆,我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