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幸,想要护住自己最重要的人,都是奢望。”福成说的话也是发自肺腑。
伍云舟也认同“是啊,无官无职,没有能力护住自己想要去保护的人。更何谈济世安民了。这世间万千纷扰,又岂都是光明正大。所做之事不过遵从本心罢了,只要回过头来,扪心自问,俯仰无愧于天地,就算没有白在世上走一遭。”
堂前徐衡正在安抚众人“今日拘押此二人,出于无奈,扰了各位酒兴,改日本官再设宴赔罪。左家是否有罪,待本官查明真相,是罪行累累,还是无辜冤枉,自会大白于天下。
这些跟你们不相干,各位都是奉公守法的良民,是文阳县的中流支柱。希望各位尽自己所能,扩展基业,共同为文阳一县的繁荣做贡献。
左主簿涉案,需要停职,进一步审理。但县衙之中,公务繁忙,因此主簿一职,还需各族之中推举一位才德兼备,又需熟悉本县事物的人代理。
在左家审查期间,凡有证据,或是知情人,协助本县勘破案情有功之人,皆有重赏。但凡跟左家所犯之法有所勾连之人,倘若叫本县查明,必然要依律处置。”
在座各位都是油滑人精,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县令大人先抓了人,封锁了左家大宅。说是要查案,意思就是左家完了,你们该瓜分左家产业就瓜分,我支持你们。
并且奖励你们一县主簿的职位。这可是掌管全县财赋命脉的职位啊,在座的家族都心动不已,恨不得立刻跟县令表忠心。
但是奖励也不是白得的,你们得给我出力,协助我查案。至于真的有没有人证物证,告状的乡民苦主早已说明,县令大人只要各大家族一个态度。
这些年左家一家独大,要换任何一家都难与之抗衡,但是有县令大人撑腰,各大家族眼见肥肉飞到嘴边,哪有不吃之理。纷纷表态,全力支持县令大人。
这场戏才终于落幕。
☆、威慑
徐衡命人整理了税籍簿书。“这些在衙门里存档的账册,记录的都是些不痛不痒的内容。
而左万年又一概不认,只推卸说前任县令管理疏忽,有所遗漏缺失也是有的,跟他何干。
子远,没有这些重要的账册,收税想要依循旧例,都办不到呀。”
伍云舟也明白,这些关系到左主簿身家性命的东西,除了他自己亲口招认,别人都不知道在哪,“狡兔三窟,这些重要的账册,不可能藏在浅显的地方,兄长命人搜查他们的住处,可有收获?”
徐衡道:“所获不多,而且审问他亲近家眷,也皆道不知。难道我竟还动不得他!”
左万年态度强硬,怕是就吃准了这一点,还真是贼心不死。“兄长莫要生气,我们也不是毫无办法。造册一事,凭他一己之力,恐难以完成,多还是由手下协助,而只有身在衙门之中任职的人,才有这个权利。
我知兄长嫉恶如仇,凡是涉案人等,必要严惩,可是如今大事当前,我们不得不行权宜之计。
这些胥吏,世代居于文阳,关系网遍布,盘根错节,想要动他们,绝不是立刻就能了结的。需得仔细筹划。
再有,他们熟悉衙门的一应事务。如果离了他们,衙门的公事谁来办理?换了人又不熟悉流程,还得重新来过。这些人有把柄落在兄长手上,现在必然惧怕,所以肯定都会尽心竭力的为你办事,用起来也顺手。
等兄长在文阳扎稳脚跟,培植些贤能良吏,再将他们连窝端,那就是后话了。”
自从左主簿被拘押,衙门从上到下,一应吏役应值点卯,都安安分分,井然有序。因为先前站错了队,大家生怕县令来个秋后算账。
衙役们也暗暗叫屈,他们说是公差,官府又不发俸,只靠着大佬们的赏钱过活,可不是谁给钱多就听谁的吗。如今土财主斗败了,这神仙打架,遭殃的还是他们这些小鬼。看样子徐县令也是个狠角色,收拾他们就挥挥手的事,简直太容易了。
押录、书吏一干在编人等也是战战兢兢、如履薄冰。这些人都是左主簿的心腹,各种文书账簿,都是出自他们之手。平常迎来送往、府库收支、其中有多少龌龊,不敢细究。
如今左主簿倒了,不定下一个就轮到他们哪一个,众人生怕县令大人追究起来,这可是要掉脑袋的事啊。因此大家都躬身垂首,屏息凝神,等待县令大人训话。
徐衡故作不知,仍然和颜悦色“先前旷职之事,我念你们是初犯,既往不咎。但是从今以后,希望尔等各安其职,勤勉为公。再有无故旷职缺席者,必然严惩不贷。”
衙役们一听,大老爷非但不怪罪他们,还复任原职,心中松了口气,都纷纷跪倒谢恩,承认错误,并表示痛改前非,以后一定忠于职守,再也不因私废公。
“近日审理左主簿一案,牵涉甚广,据他所说,所犯之事皆有人协助,而这些人此就在衙门里任职。不知他说的可是实情。”
老吏们哪敢接话,都喊冤叫屈,“县尊大人明察,我等并没有做这些违法的事啊。大人不可听信他一面之词,胡乱攀咬,冤枉无辜呀。”
徐衡见状说道:“哦,既是这样,那就叫他前来,与你们当堂对质可好?”
一听对质,有人上前哭诉“左主簿位高权重,在衙门里说一不二,我等也是听命行事。求大人开恩……”
知道怕就好“本官知道你们都是清白之人,既然如此,为了避免有人诬陷你们,让你们无故受牵连。就赶快把你们所知道的都说出来。如果有所隐瞒,或者包庇罪犯者,我必将严惩。伪造账册,中饱私囊,我只拿元凶首恶。这可是抄家灭族的大罪。诸位可要想清楚了。”
一番威慑,众人哪敢不从,都将罪责推脱到左万年身上。
☆、不甘心
徐衡如今已是胜券在握,想到一直以来被左万年牵着鼻子走,就想气一气他“左主簿,你不招认本官也不勉强,如今人证物证俱在,桩桩件件,岂容你推诿抵赖,就等着律法加身吧。
那些陈年旧册,你想要,就替本官好好保存吧。我已经上报,左家罪行累累,数顷田亩,将来必要重新丈量,归田于民,依法缴纳田税。万贯家资,也必将收缴公库。
这是多大的政绩啊,说不定本官借此就能升迁了,将来官途亨通,那还真是要感谢左主簿,送我这大机缘啊!”
左万年真给气着了,本以为捏住了徐衡的命脉,税籍账册是自己的护身符,没想到徐衡直接越过他去了。好一招釜底抽薪!
没了这些账册,正给了他清丈土地的借口,如此繁复的事务,必是得了助力。
真是一群猪脑子。岂不知卸磨杀驴的道理。徐衡现在人微力薄,用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