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了,站稳了自己先笑得喘不过气。
今天不热,天光却很亮,谢容川抬起头被枝叶缝隙里筛下的那点光晃得眼睛一花,避开时正停在斐帆脸上,叶影剪纸样落在他脸侧,谢容川看了眼,目光掠过人群,蜻蜓点水样落在应云安脸上。
应云安绕绳很稳,估计这几天也练了很久,女生跳过他身边的动作也轻轻巧巧,像群燕子飞过去,脑后的马尾飞起来又掉下。
谢容川看着看着破罐子破摔般想,随她们吧,反正自己也的确没安什么好心。
应云安完成任务来汇合时,才到九点半出头,学校是非要学生在里头熬到十二点才开门的,三人在校园无所事事逛了一圈,应云安突然道:“上网吗?”
谢容川看着多媒体楼一愣,“微机室没开门吧?”
“溜出去呗,”应云安指着围墙道,“也不算太高,去不?”
谢容川早就看出应云安平常一本正经像个老古董,偶尔皮起来简直像精分,第一次见面他就深有体会。听到翻墙的主意眼睛都亮了,恨不得掰开栏杆直接飞出去。
应云安熟练地绕着栏杆走了圈,停在供电箱旁第一个往外翻,据说翻墙逃学这种事得有破釜沉舟的决心,先把自己书包丢过去,这样人怎么也得过去捡包,谢容川还没来得及观摩下英姿,应云安已经站在墙外头隔着栏杆缝隙看他。
“看不出你这么擅长这种事,”谢容川有样学样,左脚踩上电箱边缘,“平时干得不少吧。”
“这你可别冤枉我,”应云安吐了吐舌头往后退了一步,“注意上头的刺……你要不要把斐帆拉一把?”
斐帆自小运动细胞就不太发达,向来和谢容川组队惹事都是远程法师型队友,谢容川在前头冲锋陷阵他在后头指挥的,谢容川熟知这点,听话的就去够正在爬的斐帆,自己坐上了栏杆顶,“我拉你一把?”
斐帆这次倒像是较上劲似地推开谢容川的手,硬是自己爬上去,两人肩并肩落在实地上,谢容川笑着推他:“怎么突然逞强?”
斐帆哼了声,等三人绕开了学校大门冲网吧跑去时,才微不可察地看了眼走在最前头的应云安。
那句拉一把就是莫名的让他不爽。
第16章
谢容川其实不怎么打游戏,比起缩在椅子上,他更喜欢出去打球跑步,人多空旷的地方最让他自在,他看着应云安熟练的开机上线,一时也不知道自己该干什么。
斐帆倒是随手开了几个网页逛了起来,谢容川偷偷看了眼满屏英文,鸡皮疙瘩都立了起来,马上挺直腰板回身捣鼓自己的显示屏,三个人都没满十八岁,用的是临时号,身份证和密码印在张小纸片上。谢容川手上那张印刷不清楚,第一个数字分不清是2还是3,等他登上去,应云安已经挂着账号开始打怪了。
“好玩吗?”谢容川本来就醉翁之意不在酒,索性丢了鼠标问应云安,他看着游戏人物上蹿下跳,应云安手指纤长,在键盘上辗转腾挪看得他眼花。
“不好玩,”应云安笑笑道,眉眼在电脑闪动的光里显得有点隐约,“不过可以赚钱。”
斐帆听到动静回过头,微微挑起一边眉毛问道:“代练?”
“对啊,”应云安没移开目光,“其实这游戏还成,不过把升级任务打个上百次就不太有意思了,你们要是卡在哪了我闭着眼睛都能帮你们过。”
屏幕里的大侠披着烟雨从红墙青瓦上一跃而下,掠过起伏的屋檐,院里青翠的树,提着长剑落在红名的怪物面前,招数五光十色,是能让任何一个毛头小子激动的虚拟江湖梦,谢容川看着应云安的侧脸,觉得那目光与其说是波澜不惊,倒不如说是厌倦和疲惫。
完成任务,应云安摘了耳机撸了把头发,最近教导主任没来数人头,男生的头发又开始疯长。谢容川盯着应云安耳后略成的头发发呆,正好和应云安的目光撞上。
“你真的很喜欢发呆,”应云安说,耳机在手上转了个圈,“玩不,我这里有个号,就当帮我代练一下?”
谢容川正被发呆两个字砸的心神震动,忙不迭点头,应云安站起身伏到他桌上,去够鼠标,谢容川几乎是被扑上来,一时间连呼吸都不会了。只能看见应云安有点瘦削的背脊,衬着屏幕冰冷的光。他像是吓傻了,等应云安撤回身子才堪堪灵魂归位,看着游戏界面觉得自己大脑停止了供血,怎么一个字都看不懂?
应云安一边操纵角色往城里走,一边顺口道:“都有新手指南的,不过你那个估计已经出新手村了,你不会就问问我。”
谢容川感觉自己和应云安坐一起浑身不自在,连心跳都没法控制,游戏角色也被他走得像是醉酒了样歪歪扭扭,斐帆看着他连小怪都死了两次,忍无可忍按住键盘出了几招,领了奖励。
“你是傻了吗?”斐帆压低声音道,应云安那正戴着耳机,估计也听不到他们在说什么。
谢容川也觉得自己刚刚智商掉线有点严重,几乎是恼羞成怒抢回鼠标键盘,规规矩矩摸索起来,游戏大多一个套路,跑地图打怪,这游戏估计女孩子更喜欢,他玩了会嫌弃不够刺激,连打了好几个哈欠,干脆切出来去玩以前玩过几次的枪战游戏。
他结束一场酣战,应云安还在面无表情地操纵大侠客飞跃过月下高塔,游戏里的人潇潇洒洒,游戏外的人大多困在纷纷扰扰琐事里,有的人连使用这所谓的网络桃花源,也只是为了赚点现实的货币解救生活的窘迫。
假的就是假的,没什么意思。
谢容川想起那张扶贫申请书,揉揉手腕还是没打扰他,切回那个古风游戏又继续升了几级,估摸着快放学了,三人又在门卫谴责的目光里从大门走了进去。
斐帆和谢容川一队径直往家走,阿姨估计做好饭在等他们,谢容川也就依依不舍的把目光从路边摊上扯回来,打了个哈欠道,“斐帆你眼睛不疼吗?”
“你下午还得比赛,注意点,”斐帆只能车辆和谢容川两头兼顾,活像个老妈子,“游戏玩多了自然会这样。”
“应云安居然没有瓶底厚的镜片,这不科学。”两人过了马路,谢容川走得稍前,“上课戴上眼镜像个斯文败类,还挺帅的。”
斐帆已经对他三句不离应云安这事免疫了,却还是转移话题道:“你下午接力赛心里有谱没?”
“我和应云安换了个位置,他接我的棒子,”谢容川微微眯起眼,“抓稳手快呗,说了十几次了。”
斐帆无奈道:“你做到过没,下午掉链子就不是一两个人看见了。”
“说句好的成吗?”谢容川想到这个也有点慌,还是嘴硬道,“毒奶也行啊。”
“成吧,那你抓稳接力棒,”斐帆意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