暂时取消,至于恢复还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去了,无缚鸡之力,在这个世道,顾翎也撑不起顾家,郑若明……她多番打听,两人也已经疏远了许多。
却不想今天送个礼物,还是从郑家出来的东西,这是做什么?炫耀么?
张彤便忍不住问了一句。
然而这个问题却又让房间内一静,俞悦莫名其妙的看着对自己有些敌意的张彤,无辜的说:“我和郑若明只是合作关系,你这样对我名声不好。”
没想到她这么直接,张彤面上闪过一丝尴尬,随即抿抿唇,又道:“那你和顾翎才是一对吗?”
俞悦这回忍不住翻白眼了,声音也发冷:“你为什么偏要我和别人一对呢?我才十二岁,现在说这些是不是早了?难道是结婚太过欢喜,冲昏了你的头脑?”
“你不是他买来的童养媳么?怎么,成了秀才就看不上你了?”
秀才,顾家,那几个妹子也猜到是哪个了,看向俞悦的目光带着些莫名的意味。
俞悦心一颤,她都好久没有想起过这个事情了,她被顾家买来最开始的用意是当做童养媳的。
不过面对张彤,她还是毫不客气的说:“莫非这个婚事不如你意,所以你才这么关心我的事?”
张彤被她怼的有些难看,却咬着唇倔强的看着她,眼是对俞悦的不满,弄得其他人都很尴尬,忙打圆场。
“好了,大喜的日子,彤彤,你饿不饿?”
“对了,刚刚婶子说要吃点东西……”
俞悦见她再次被一堆人围住,掀掀嘴皮子露出一个冷笑,转身出去了。
正好在外面看见和李氏站在一起说话的顾大娘,她跑过去。
李氏见她笑了,对顾大娘道:“悦悦真的越来越好看了,瞧这小脸蛋,方圆十里八方也找不到比她更标志的美人了。”
顾大娘有些骄傲的笑了,嘴上还是谦虚着:“哪里哪里。”
李氏不知道刚刚房间发生的事情,在她看来彤彤不可能对她不礼貌,两人说着,忽然话锋一转,李氏问:“悦悦也不小了,可以相看人家了,翎哥现在是秀才,肯定认识不少读书人了吧?”
俞悦心一紧,生怕顾大娘接了,她暂时还不想嫁人,这里的大多十六岁嫁人,现在她年龄可还没到呢。
顾大娘笑容一顿,忽然想到儿子的话,笑笑绕过去了:“还早呢,翎哥说等着科举恢复。”
说起这个,李氏也忍不住叹了口气:“这世道啊……”
又过了一会儿,新郎来接亲了,李氏去忙了,俞悦和顾大娘则在一旁坐着看热闹。
新郎是个皮肤黝黑,笑容憨厚的汉子,热热闹闹的接亲之后就开始吃酒席了。
两家是隔壁村的,但也隔了十里路,所以是两家酒席。
顾大娘坐的是乡亲这一桌,人都是认识的,他们说笑,俞悦则满头吃饭。
这是特意请的喜厨,专门在这个时候帮人家做酒席的,俞悦吃的也算满意。
可能是这个时期正好是发育期,俞悦吃的越来越多,但人反而越来越瘦。
吃过酒席,两人又做村里的牛车回去了。
车上顾大娘还笑道:“我这是越来越懒了,以前可不会这样来去都做牛车。”
她在这张家村生活了二十多年,出行都是靠着自己走,现在完全不想走了。
俞悦理所当然的说:“钱都是赚出来的,可不是节省下来的。”
“有道理。”
两人回到顾家,已经下午了,休息了一会儿,又到了吃完饭的时候,不过俞悦午吃的多了,晚上就吃了一浅碗就睡下了。
习惯了没有娱乐的生活,现在吃过饭,散个步,她到头就能睡着。
然而睡到一半,房门被敲响了。
俞悦睡眼朦胧的起床,见顾大娘站在门外。
“大娘,有什么事吗?”
顾大娘不好意思的笑笑,也没说话,而是走进来,歉意的说:“打扰到你睡觉了?”
“还好,这是怎么了?”俞悦摇摇头,是有点,不过顾大娘一般也不会过来找她的。
俞悦点上灯,黄色的光照亮房间,顾大娘犹犹豫豫,最后还是开口问:“悦悦,你有没有喜欢的人?”
“啊?”俞悦愣住了。
“你也不小了,寻常人家这个时候都开始考虑女儿的婚事,所以我就过来问问,你可有意的?”顾大娘期待的看着俞悦。
俞悦想了想,说:“没有,这是要给我找丈夫了吗?”
顾大娘点头:“你要是有,那我就找人给你去看看,合适咱就先定亲。”
俞悦忙说:“真没有,我接触的人你还不知道么?一个合作伙伴,剩下的所有时间我都奉献给了孤儿院了。”
见她这么果断,顾大娘一喜,问:“你看翎哥怎么样?”
“哥哥?”俞悦又呆住了,今天这是怎么了?她有些怪异的说:“我们不是兄妹吗?”
顾大娘干咳一声,道:“一开始我是当你童养媳的,后来是翎哥说要将你当女儿,这样你才会更快的融进咱们家,可是……这两年多我也看出来了,他对你,可真不像是对妹妹的。
翎哥这孩子说好挺好的,但我是他娘,自然也知道,他性子凉薄,真正能让他发自内心对人好的,也就我和你了。
说句吃醋的话,他对你,应该是更甚我的,不过这也是习惯,毕竟他习惯了我来照顾他,同样的也习惯了照顾你,除了读书,最重要的事就是你的事了,你要是不反对呢,就先把婚约定下来,其实翎哥成了秀才,不少人要跟我家结亲我都没同意。”
“咳咳咳……”俞悦被自己口水呛到了,赶紧喝了一杯凉开水,这才缓过来,拍拍胸口,低下那平摊,不对,还是有些起伏的胸膛告诉她,她还小。
当下果断的说:“我不反感顾翎,但我真的才十二岁,这件事对我来说太遥远了。”
顾大娘这点就不赞同了,她皱眉看着俞悦,认真道:“不是我为翎哥说话,而是确实大家都是十二岁开始相看人家,定亲一两年,看着可以再成亲的,你这个年纪刚刚好。”
“娘——”俞悦语气微微加重。
顾大娘见她态度还是很排斥,也只能放弃了,她站起身,却还是不忘说:“你好好想想,我觉得翎哥真的很好,你总归是要嫁人的,嫁给翎哥,一切都不会有改变,嫁给别人家,那就不一定了。”
房门被她关上,俞悦却愣住了。
顾大娘最后一句话才说到了点子上,她不可能不嫁人,这个国家特么是有律法的,女子不愿家人不止会有闲话,从二十岁开始每年还得交一大税,随着年纪增加,税也会也来越多。
就算她有能力将日子过得红火,赚很多钱,但也经不起这样来。
关键是她觉得这日子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