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生休息吧。”
好不容易劝走薛倩后,林子轩来府上探望他。
那张俊脸没有半点平日里的玩世不恭,略带疲倦,又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枍之,你……唉。”
顾清疑惑道:“那日后来发生了什么?宇寒怎么样了?”
“你还关心他?还是先顾好你自己吧。”林子轩知道现在说什么也是无济于事,只得叫他好好休养身体。
顾清没有再问,不过从林子轩反常的神情看来,那日定是发生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
其实他替莫无己挡剑也不算奋不顾身,他见那刺客朝的是莫无己的心口刺去,莫无己身材高大,比他高了大半个脑袋,顾清料的就是顶多能刺中自己的肩膀,才义无反顾地替他挡了剑。
总归是自己七年的好友,断不能因为人家是个基佬就见死不救吧。此时顾清天真地想到。
他问:“我昏迷了几日。”
林子轩答:“三日。”
“糟了。”他得给顾澈回信!
顾清也顾不上身上剧烈的疼痛,起身就冲到窗边。
木鸢静静地落在那里。
林子轩扶着他骂道:“顾少爷您是觉得伤不够重是吧?要不要我再给你两拳啊!”
他锁骨上一寸被刺了个窟窿,一抬手就扯到伤口疼得哭爹喊妈,只得让林子轩临摹他的字迹代笔——近日偶染风寒,耽搁了些时日,我一切安好,澈哥不必担心。
“安好个屁!不知搁那儿逞什么能,”林子轩边写边骂,“顾澈又不是傻子,临摹地再像他能看不出来吗!”
顾清瞪着他凶道:“要你管,写就是了!”
求人办事还没个好脸色,林子轩也瞪他,但还是规规矩矩写好照他说的将木鸢放了出去。
顾清这才安心地躺回床上。
林子轩走之前还意味深长地睨他两眼,“罢了,你自求多福吧。”
莫不是说他这个丞相之子了,就是顾清老爹顾朗回京,也没有办法阻碍皇上的决定。
爱莫能助。
顾清像个老爷似的在顾府休养了大半个月,因为生活不能自理,薛倩挑了个机灵的丫头来伺候他。
他也没有作妖不让人伺候,毕竟伤口太深,他动弹一下都疼的要命,也不知道才醒来的时候是怎么撑着起身走到窗边的。
大概是爱吧。顾清被自己逗乐了,躺在床上哈哈大笑。
被派来伺候的丫鬟叫做翠翠,刚及笄的小姑娘浑身都透着股灵气。她端着托盘走进屋里时,就见自家少爷一个劲儿地傻笑。
“二少爷,该吃药了。”
这话说得应景。
顾清尴尬地止住笑,清了清嗓子:“不是让你进来前要敲门吗。”
“知道啦,二少爷。”
翠翠是两年前进府的,刚来就听说了顾家二少爷脾气不好,也不喜欢人接近。她刚被指派来伺候顾清的时候,心里还怯得不行,生怕哪里做得不好小命不保。
第一次来南院的时候,她战战兢兢地不敢靠近顾清。
当时顾清就好笑道:“你这么害怕作甚,我又不会吃了你。”
后来顾清确实没有为难过她,甚至没有少爷的架子。
一段时间的相处下来,翠翠发现顾清好玩得很,也没有传言中那么不好相处。
“你这小丫头片子,无法无天了。”顾清佯装生气瞪着她。
少女银铃般的笑声回应他,端着热腾腾的汤药行到床边,舀起一勺到嘴边吹凉再喂给顾清。
顾清捏着鼻子喝药,哭丧着脸。
见状翠翠从怀中拿出块方糖,剥开糖纸放进他嘴里,他才满意地笑了笑。
这丫头确实很讨人喜欢,乖巧懂事又不沉闷,像妹妹一样,就是改不了个臭毛病。
知道他听别人叫他二少爷别扭,还老叫!
“二少爷,今日宫里来人问你伤势呢。”
顾清一凛,皱着眉道:“你说什么?宫里?”
第12章 第 12 章
宫里?
顾清可不记得什么时候结识过宫里的人。就连君天骐也不算宫里的人,君天骐是亲王,早就有了自己的府邸。
那会是谁?
顾清之聪明,定然不会想不到。只是不愿意去相信。
他莫名有种很强烈的不祥的预感。
也许他的伤应该不要好得太快。
“翠翠。”
少女突然被叫道,转过身疑惑地看着他。
顾清道:“明天起偷偷把药倒掉吧。”
“二少爷,翠翠知道药苦,可良药苦口,不用药你的伤……”
顾清打断她,语气生硬地一字一顿道:“我,说,倒,掉。”
翠翠噤了身,不敢再多说什么,转身把空碗放到托盘里端着跑开了。
他是不是有点凶?顾清自我反省,对着床顶长叹了口气。
不知不觉入了冬,大雪纷飞那一日,护城河都结了冰。
今年的冬天格外漫长,顾清借病在家养了两个月。
大门不出,二门不迈。
还是没躲过那一道圣旨。
“北风卷地白草折,胡天八月即飞雪”
边塞八月便开始飞雪,满地的白雪就好像一夜之间吹来了春风,千万颗梨树都催开了花。
直到入冬,雪季还很漫长。
顾澈捏着信角的手指骤然攥紧。
阿清病了?
应当是病得很严重,不然怎会让旁人代笔。
他心知顾清不想让他担心,不然不会让人临摹笔迹给他回信。但此时顾澈只感到深深的无力感,他没有办法在顾清的身边照顾他。
“敌袭——蛮人来袭!”
哨台上的传令兵高声大吼,营帐外士兵整装待发。
顾朗已率十万士兵先行。
顾澈换上铠甲,腰佩重剑手执□□,骑上马背,身姿挺拔,低沉而有穿透力的嗓音响彻在军营中:“迟副将,你率五万兵马从奇行渊杀入后侧,切断敌军后路。”
迟胃朝他颔首,带领士兵出发,顾澈转向一边:“两万士兵留守军营,祝参谋,这里就交给你了。”
“其余的将士们!随我上阵支援大帅!”
望过去黑压压一片的士兵挥舞着手中的兵器,慷锵有力的高声呼喊。
杀喊声回荡在北疆边界。两军交战,战马嘶鸣,黄沙飞扬,挥洒的是战士们的鲜血。
蛮人搞来的大批军用器械,其中就有数百架巨弩车,足有两指粗的重箭在天空中化作一道弧线,距离顾朗不过几步的副将身体被重箭贯穿,破碎的残肢跌落开来,顿时鲜血四溅。
那巨弩车威力巨大,需得十名强壮的九尺男儿才能拉动。
成千上万支重箭如雨点般落下,不过刀剑一起一落间,已经折损大半士兵。
顾朗杀红了眼,北大营从未如此打得如此惨烈,作为一军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