觉得欠我的人情,没准以后我求你帮忙的时候还多着呢。”
“好啊,以后你不管有什么忙,我都一定帮。”顾书轶回答得颇为认真。
“你这话听着好耳熟啊,好像高中的时候你就老对女孩子这么说……对了,你那时候月考总是给我传答案呢,作弊被发现可是要记大过的,你还是冒死帮我数学过及格线,这恩情就够我还个十年八年的,哈哈哈哈……”
两人一路上都在聊天,气氛也轻松了不少。车开了将近一个小时才到市区,顾书轶这才发现,车窗外的街道换上了年节期间才有的装饰,不少临街商铺也放着喜庆的音乐。他在看守所里与世隔绝地生活了三个多月,竟然没发现时间到了二月中旬,已是年关将近。
露景轩是一家粤菜餐厅,从前顾书轶就很喜欢这家的菜品,也许因为这段时间吃的全是看守所里粗糙的饭食,他觉得桌上菜肴的口味越发不错。两人边吃边闲聊,都对这段时间的经历避而不谈,说的反倒是从前上学时的那些趣事。
一顿午餐吃下来,他们的心情都很好,但因为杨岚还要开车,这顿饭也就没有酒。吃完了饭,两人余兴未尽地开着玩笑,慢慢散步到了停车场。
这个时候,顾书轶发现有点不对:“我们是不是走反了,我记得车不是停在这个区域的。”
杨岚闻言停下了脚步,脸上还是带着那种轻松的表情:“书轶,你之前说无论我有什么忙都肯帮,那现在我有个朋友,你愿不愿意卖我个面子,见一见他啊?”
“朋友?你说的是谁……”话还没说完,顾书轶就噤声了。因为他看到了角落里亮着车灯的卡宴,旁边还站了一个戴着白手套的司机,礼貌地朝他鞠了个躬,示意请他上车。
他扭头就想走,却被杨岚给拦住了:“我不知道你和舒先生之间有什么过节,但是这三个月里,他真的帮了我们很多,也是因为有他的拜托,王教授才会出马。舒先生说想和你见个面,好好地谈一谈,我也希望你们能冰释前嫌。”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他要是转身离开,那就显得太不给杨岚面子了。无奈之下,顾书轶硬着头皮上了车。
下一章又能见到舒弟弟了我好鸡冻鸭!!
调教篇
43 “你就不想知道,到底是谁杀了裴嘉汐?”
顾书轶根本就没有做好面对舒致的心理准备,而舒致在抬眼看向他时,也露出了微微愕然的神色。
顾书轶知道这段时间里自己肯定是憔悴了不少,再加上没有心思打理衣着和发型,整个人显得灰头土脸的,和以前那个光鲜体面的顾总绝对是千差万别,以前那些老爱靠在他肩膀上夸他帅的小情人,见了他可能都认不出来。而这一切,大半是拜舒致所赐。
面前的这尊瘟神眨巴了两下眼睛,才回过神来:“你看上去……不太好。”
顾书轶剜了他一眼,尽力克制着胸中汹涌的怒意,冷笑着说:“好?我好得起来吗,要不你在看守所里待三个月试试。”
说完,他也不管这是在舒致的车里,自顾自地点了根烟抽。再不用点什么方法迫使自己冷静下来,他恐怕真的会做出冲动的事。
那边沉默了半晌,迟迟没有再开口。顾书轶等得心浮气躁,和舒致独处的每一秒对他来说都十分煎熬,就在他想直接开门下车的时候,却听见对方低低地说了一句:“对不起。”
“你说什么?”顾书轶颇为讶异地回过了头,他简直怀疑自己的耳朵是不是出问题了,舒致竟然会向他道歉?
舒致避开了顾书轶的目光,垂眸望向地面:“我很抱歉,让你经历了这样的事。还有裴嘉汐,虽然说这些已经没有用了,但是我真的非常对不起他。”
以往的舒致在他面前要么是故作纯良,要么是摆出一脸捉摸不透的笑容,总之老酝酿着一肚子坏水儿;而这种做错了事的孩子似的表情,顾书轶真没想到会在对方脸上出现,也让他立刻怀疑起舒致的别有用心。
但他也顾不得那么多了,因为打从舒致说出裴嘉汐这三个字起,顾书轶的脑袋里就一阵炸响,压抑已久的、过于激烈的怨愤,让他眼前的画面都有些扭曲了。
“你还好意思提他?你有什么资格提他!你到现在才说对不起他,他能听见吗!!”
顾书轶的咆哮声在车厢里嗡嗡作响,他目眦欲裂地瞪着舒致,伸出手拽住了对方的衣领,凶神恶煞地继续说:“你知不知道,我恨不得自己真的杀了人,而那个身中数刀、躺在大雨里再也爬不起来的人,就是你!”
舒致张嘴想说些什么,顾书轶却再也忍无可忍了,狠狠一拳揍在了他脸上。
或许从前的顾书轶还不会如此冲动,但被关押在看守所的这段日子,彻底催化了他的戾气与负面情绪,让他控制不住地想要狠狠削舒致一顿。在他的心目中,舒致至少要为裴嘉汐的死负一半的责任,所以在对方轻描淡写地说出“对不起他”的时候,顾书轶脑内的那根导火索猛地烧尽了。
他把舒致按倒在座椅上,一句废话都不多说,左右开弓地揍着他。舒致像是真的知道自己理亏了,竟然也不还手,只是在顾书轶下手太重的时候挡两下。一个秀气精致、唇红齿白的公子哥儿,很快就被打成了鼻青脸肿的模样。
SUV的车座虽然宽敞,但也不是为打架设计的,这么一会儿功夫,两人都累得浑身是汗。
舒致拿手背蹭了蹭嘴角的血,忍着疼撑起了身子:“你发泄够了吗,能不能冷静下里听我说两句。”
疯狂地把情绪释放了一通过后,顾书轶才发觉指骨有点疼,翻过手掌一看,好几处指关节都擦破皮了。他这个揍人的都能成这样,估计挨揍的更不好受。饶是这样,舒致留给他的印象也没有好转:“算了吧,我跟你能有什么好说的。”
眼看顾书轶又有了要走的意思,情急之下,舒致一把拉住他的手臂,沉声说:“你就不想知道,到底是谁杀了裴嘉汐?”
听见这话,顾书轶本来已经松开舒致脖领子的手,又慢慢攥紧了。他双眼发直,尽量维持着正常的面部表情,但声音还是出现了颤抖:“是你哥,对不对。”
舒致长长地叹了一口气,动作轻缓地把顾书轶的手从自己衣领上扒拉开了,也摸了一根烟点上:“那段时间,我哥发现你不见了,疯了一样地到处找你,还天天打电话问我,我也只能装不知道你在哪儿。后来,他看到了那个……那段视频,我传上网那一小段儿。总共只有十几秒钟,你连个正脸儿都没露,他又从来不认识高彦,我都不知道他是怎么认出来那是你的。行了,别用这种眼神看着我……我知道那都是我的错。”
他找出一个烟灰缸,往里面弹了弹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