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事了。” 肖一楠边说着边整理着秦江放在桌子上的东西。
“发信息是一回事,总归是要我亲眼看见才能放心。”
秦江说完上前一步,“别忙活了,我刚下飞机有点累了,喝个咖啡去,好不好?”
“好。”肖一楠知道自己欠秦江一个回答,他放下手里东西,和秦江一同去了写字楼隔壁的酒店。
大堂吧里流动着悦耳的钢琴声,酒店独有的香薰味道还有面前咖啡冒着的热气混合在一起,好像冲淡了两人周五分开时的尴尬。
肖一楠刚想开口说什么。
“对不起,” 秦江说,“一楠,对不起。”
肖一楠听见第一个念头是,最近这是怎么了?他不停跟白熙道歉。秦江不停跟自己道歉。
“周五的时候我失态了,白熙怎么说都是过来帮忙的,我不应该冲他发脾气。” 秦江显得很真诚。
“没关系,那孩子......\"肖一楠突然想起自己跟那孩子无疾而终的吻,心下不由得紧了一下,“不是小气的人。”
“可我是,一楠,我是小气的人。” 秦江看着对方的眼睛,慢慢地说道。
“我就是这么无耻,明明自己干的不是人事儿。但听见别人说跟你有什么,心里还是计较得不行。我知道这是我活该受着的,但一楠,前面这么多年你我之间都是一心一意的,中间儿这点儿破事儿,把它翻篇儿。咱俩好好过下半辈子,行吗?”
白熙上次话里话外点过他,说他用过往裹挟对方,他不以为然。在感情问题上,他只在乎是否有效,不在乎手段。否则当年喜欢肖一楠的人那么多,也不会只有他最后得了对方的心。
肖一楠听了自己这一番话,半天没有反应。
半晌,他见对方点了点头。
\"行。”
秦江觉得尘埃落定,心里的大石头被肖一楠这一个字化成了蜜,流淌进四肢百骸。
第16章 Chapter 16
白熙觉得自己失恋了,虽然他的情况跟别人的所谓失恋有点不一样,但心情总归是差不多的。
这些日子,电影小说里那些个关于求而不得,寤寐思服的滋味被白熙咂摸了个遍。他从小家境不错,读书也不吃力,顶着一张俊脸嘴又甜,任谁见了都禁不住要对他好。顺风顺水一路走来实在是没吃过什么苦,谁知道人生第一个跟头就栽到了肖一楠这里。
不需要再在周末行心理治疗后,他就跟同事调了班。之前为了配合肖一楠的时间,他欠了太多人情。现在是时候一一补上了。谁需要他代班,他都配合。反正自己也是个没人要的,白熙委屈地想。
连续工作了十多天,终于轮到了两天连休。他待在家里,坐也坐不住,满屋乱溜达。走进书房,就想起那人毫无防备袒露内心的样子;晃悠到厨房,里面的自己正眉开眼笑地吃着饺子;瞅着卧室,手里凭空有了肖一楠的分量。
回忆杀人,白熙觉得自己这高开低走,起落落落的感情轨迹简直不忍卒睹。
他继而想起那次一时兴起的X兴之旅,突然就想再去故地重游一次。跟秦江那王八蛋嘴里动辄十几年的过往相比,他和肖一楠在一起的共同经历确实少的可怜。
白熙是行动派,想到了就拿起手机订了上次住的那家酒店。还是跟一模一样的路线,只是副驾驶上少了一个随着着音乐轻声哼唱的人。
一路寂寥,到了酒店已经是傍晚,他把车停好后。熟门熟路地走进了大堂。
可巧前台值班的正是上次接待过他俩的工作人员,小姑娘收到订单时候就觉得名字眼熟,客人到了跟前才想起来是上次那个神似他偶像的小哥哥。
“就您一个人入住吗?” 想起上次另一个被逼掏卡的男人,小姑娘忍不住问。
“就我一个。” 白熙点头,“能给我安排六零九吗我上次住过的。”
“好的,没问题,您稍等下。” 小姑娘动作麻利地帮他办完手续,想叫电瓶车过来送他去别墅。
“我没带什么行李,自己走过去就行,路我记得。”白熙不想麻烦别人。
小姑娘看他和上次的神采飞扬的状态判若两人,浑身散发着‘失恋中,请对我好一点’的气息,忍不住母性泛滥。
“我们酒店的酒坊最近开了,您要是一个人无聊可以去坐坐,”说着递给他房间钥匙,“卖的都是黄酒,天寒地冻,喝点暖身子。”
“谢谢,” 白熙冲对方笑笑,天气确实是冷啊。
白熙自己溜达到别墅,把随身的东西放下。看着眼前偌大的床,想起上次二人醉后相拥而眠的场面,心里一阵甜蜜伴着一阵酸涩。他突然就理解肖一楠对感情近乎变态的执拗了,一段认真投入过的关系说放下就放下太难了。有时候你分明知道对方不是自己的良人,但就是会忍不住会想他,看见新奇的玩意儿就想发给他,吃到好吃的东西就想拉着对方一起尝尝。那些淡出鸟来的日子,因为有了另一个人的存在,顿时就变得流光溢彩起来。
好比眼前的房间,有肖一楠的时候。白熙满眼是洞房花烛,是良辰美景,是无边风月。现在只他一人,这里无非就是个卖三千多人民币一晚上的宰人客房而已。
白熙自己悲秋伤春了会儿,也不觉得饿。懒得去餐厅吃东西,就一路问人找到了小姑娘说的那家新开的酒坊。
酒坊在园区里蛮隐秘的位置,几串儿红色灯笼影影绰绰地挂在门口,像他的一肚子心事。
推门进去,里面古色古香的装潢确实让人有穿越之感。他坐在吧台,不,应该是柜台边上,看着上面琳琅满目的酒牌,白熙第一次发现黄酒居然有这么多品类。
“先生您好,喝点什么,”服务人员倒是没有打扮成一幅店小二的样子,只是身着酒店配置的统一工服。看有人来,热情礼貌地招呼他。
“来一杯...花雕吧。”白熙在众多风雅的名字里捡了一个自己听说过的。
“好的,您稍等。” 服务员从身后一排红纸封住酒坛子打开其中一坛,用一个长长的的勺子舀起来些橙黄清亮的液体倒在杯子里,放在了他的面前。
白熙慢慢品着,果然有股子甘香醇厚的风味。上次在房间里的黄酒都被肖一楠喝了,他没沾着半滴。现在他一个人坐在这里喝着,居然体会出了一点儿日日思君不见君,共饮长江水的意味。
他手里端着酒四下张望,这种度假酒店里来的客人多是成双成对,好像此刻只有他是一个人在喝着闷酒。不远处还有一对儿小情侣正嘴对嘴互相喂酒喝,白熙猝不及防地被塞了一嘴糯米味的狗粮,简直想仰天长啸问问老天,自己到底干什么天怒人怨的事了,要这么刺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