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一!”
“一对一?”陆溟肃取得了阶段性的胜利,得意的笑着,“现在不就是一对一么?!”
两个接近三十岁的大老爷们儿在地上打着滚撒着欢,就像是两个十来岁的孩子疯起来就收不住,一直到周围聚了几个人疑惑的看着他们,倪炎才想起他们是在游乐场里,虽然夜场人少,但好歹也是户外啊。
倪炎猛的蹿了起来,在人们的目光中尴尬的甩了甩头发,拉起陆溟肃就一路狂奔逃离犯罪现场……他第一次疯得忘了形,突然有了些罪恶感,一路沉默。
“反正也没人认识我们。”陆溟肃反倒很豁达,昂着头满脸傻笑,领着倪炎就钻进了碰碰车的门。
沿着大道一路走一路玩,眼看着就要转了一圈回到大门口了,倪炎抬手看表,发现已经九点了,有些担忧的问陆溟肃:“几点关门?”
“十点半。”陆溟肃回忆了一下,说道。
“还好来得及!”倪炎笑着,拉着陆溟肃就奔向了最后一个旋转木马。
他们两个人一人骑着一匹马,并肩而坐,陆溟肃半眯着眼看着倪炎,笑着说:“这玩意不都是那些粉红少女心的小公举喜欢的么?”
倪炎昂起头,微微一笑:“谁还不是一个小公举了?!”
“卧槽,你说真的?”陆溟肃突然瞪大了眼睛,“你不会真的是个娘炮吧?”
“炮你大爷,你要不要来试试?!”倪炎一巴掌抽了过去,突然用一种良师益友的教诲眼神看着陆溟肃,“要玩,就要把所有的都玩一遍,不能厚此薄彼!一个……都不能少!”
“要!”陆溟肃突然没头没脑的说了句。
“啊?”倪炎一愣,疑惑的看着他。
“要试试……你是不是娘炮!”陆溟肃突然仰着头狂笑着。
“去你大爷的!”倪炎一脚踹了过去,“干的你下不了床!”说完,倪炎突然愣了一下,随即也仰着头跟着一起笑了起来。
出了欢乐谷的大门,倪炎转身看了一眼那漫天的灯火,拿出手机拍了张照片,就跟着陆溟肃上了车。陆溟肃一边开车,一边用余光瞥见倪炎又在戳手机,想是又开始过关斩将了,微微笑了笑,没再说话,专心的开起了车。
这一晚,不光倪炎玩的开心,陆溟肃更开心,他终于看到倪炎外表那层保护层之下的样子,或者说,倪炎今天真的是放开了在撒欢。不然,以倪炎前几次那冷淡的性子,怎么可能跟他在地上打滚,怎么可能说要干的他下不了床……虽然他知道是在开玩笑,但依然很激动。快三十了又怎样,他的人生,从与倪炎重逢后,才正式开始……他侧过头瞥了一眼,倪炎已经睡着了,那么的清新平和,嘴角还挂着笑,他看了看那张侧脸,在心里默默的说:“你遗失的童年,我补给你!”
回到度假村的时候已经过了十点了,回来的时候已经入夜,陆溟肃的车开的很快,没用一个小时就停在了度假村的停车场里。他看了看依旧熟睡着的倪炎,欣慰的笑了笑,走到车门边,轻手轻脚的拉开门,想把倪炎抱回去。可刚把倪炎抱下车,倪炎猛的睁开了眼睛,惊恐的看着他,语气生硬的低吼道:“你要干什么?”
陆溟肃吓了一跳,赶忙把他放了下来,随手就锁好了车,有些尴尬的解释道:“我……你睡着了,我不想吵醒你。”
倪炎好似缓过了神,咧开嘴笑着:“陆班长,你也太客气了,真当我是娘炮了?!”说完,便摇着头进了酒店大门。
在车上睡了安稳的一觉,倪炎进了房间之后精神好多了,反而没有了困意,他心道陆溟肃开车技术的确挺好的。“我先去洗澡了。”倪炎冲着一进屋就把整个人砸在了床上的陆溟肃说道,便从包里拿了内裤和睡衣就进了厕所,不一会,陆溟肃就听到了水声。
陆溟肃把牛仔裤脱了扔在桌上,钻进了被子里,拿出手机刷着朋友圈,突然,他看到了倪炎在一个小时前发了一条——“缺失的童年,也有补回来的这一天”,配的图就是他在欢乐谷门口拍的那张照片,图上欢乐谷三个大字隐隐的显现在无数的彩灯中,显得更加绚烂朦胧。底下还有好几条评论,都是他们班的同学——
“学霸大半夜的居然单溜。”
“欢乐谷离这六七十公里呢,你怎么去的?!”
“应该把全班同学一起叫上,人多热闹。”
“游乐场……约会呢吧?!”
……
陆溟肃刚想也留一条评论,突然一阵手机铃声响起,吓了他一跳。他跟着铃声找过去,发现是桌上倪炎的手机有电话打来了,他拿起一看——白凛。他认识这个名字,那天在餐厅,倪炎也是接了他的电话,随后走到了一边,笑得灿烂。他不禁疑惑起来,这个白凛……是什么人?
陆溟肃按了电源键关掉了声音,想等倪炎出来再告诉他有人找他,但那铃声停了又响,陆溟肃关了三次,终于无可奈何的接了起来。
“你跟谁去的欢乐谷?”白凛看电话终于接通了,没等对方说话,就直接问道。
“倪炎……在洗澡,你有什么事吗,不着急的话,我一会让他给你回过去。”陆溟肃听到电话里劈头盖脸的来了那么一句,像是质问,立马脸就沉了下来,他突然有了种不太好的预感。
电话那头突然沉默了,陆溟肃一愣,那种不好的预感越发强烈了,等了大概十几秒,陆溟肃才听到电话里又传来了一个问句——“你是哪位?”
陆溟肃压抑着自己想骂人的冲动,想着这是倪炎的朋友,听上去关系还不浅,只能尽量展现着自己良好的修养,缓缓的说道:“我是他同学,我们这周末在外地拓展训练,我跟他一个房间。”
又是几秒钟的沉默,随后就听白凛说道:“那麻烦你一会让他有空给我回个电话,多晚都可以,我等他。”
“好的。”陆溟肃的脸瞬间就阴了下来,大概是出于一种直觉,敏锐且犀利。
“谢谢。”白凛说完,就挂断了电话。
陆溟肃刚把倪炎的手机放在床头柜上,倪炎就出来了,发梢还滴着水,脸颊被浴室里的蒸汽憋的通红,在那白到几乎透明的皮肤上,红的更显娇嫩。他用干毛巾擦着头发,往床边一坐,弯下腰使劲的甩了甩头,随后就钻进了被窝,靠在床头。
陆溟肃看着倪炎差点又出了神,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之后,他拿起床头柜上倪炎的手机递了过去:“刚才一个叫白凛的给你打电话了,响了三次,我就接了,说是让你给他回过去。”
倪炎一愣,笑着接过了手机,走到桌边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