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安详,御医说她死的时候没有感觉到痛苦。”
“哪个宫的宫婢?”
“经查,那名宫婢是浣衣坊一名浆洗宫婢,脸生得很,平时应是很少出来走动。只在敬室房的备案上记载着一个名字,其他资料全没有。”
闻言,凤麟眸色深了下来,“再去查查,看能不能查出更多信息,另外查一下,一个浆洗宫婢,为何会出现在宴场外头。”
“是。”
侍卫下去后,凤麟坐了片刻,又开口唤人,“来人,把二王子叫来。”
太监传唤得急,凤弈来得也很快。
一进寝殿,即开口问道,“皇兄这么晚召我过来,可是有何要事?”
“有宫婢死在宴场外头,朕总觉得是有蹊跷,凤弈,你有没有什么看法?”
宫婢莫名死亡的事情凤弈在来的路上听太监提过了,沉吟片刻,“皇兄怀疑这件事跟南陵王有关?”
凤麟立即摇头,“不会,不可能跟南陵王有关。从入场之后一直到散席,南陵王跟南陵王妃,以及钱万金三人就没离开过席位。再者,他们都是第一次来凤月,有什么理由在凤月皇宫杀人?便是真杀了,以南陵王的为人秉性,也定然会跟朕知会一声。一个宫婢罢了,朕还能由着她得罪南陵王不成?”
凤弈沉默下来,若有所思。
他也知道,事情跟南陵王的关系不大。只是那名宫婢出现的时间跟地点都很突兀,死因更是奇怪。
在皇宫里,但凡死人,总能找到或多或少的痕迹,能猜测到些许缘由。
唯有这名宫婢,出现的原因成迷,死因更成迷。
“你亲自去调查一下,查查这名宫婢平日里跟谁有深交,跟朝中各位大臣之间有没有过接触,最后查查她离奇死亡的原因。朕不相信她是猝死。”
“皇兄稍安勿躁,我这就去查。”拱手行礼,凤弈退下。
走到门口之际,身后传来凤麟一声轻唤,“凤弈。”
凤弈回头,对上凤麟极为复杂的目光,闪着沉重,以及歉意。
“委屈你了。”
凤弈笑笑,“皇兄,我不委屈。这条路是我自己选择的,只要能帮上皇兄,什么都不委屈。”
男子扭头匆匆离去,修长背影转眼融入夜色。
殿内,响起一声悠长叹息。
与此同时,城中某处豪华府邸内,幽暗密室里,一男人坐在灯下,眼睛盯着面前飘忽闪烁的烛火,久久没有说话。
烛光映照在他脸上,照出一脸的阴郁深沉。
他身后站着全身包裹严实的黑衣人,安安静静的,期间也不曾开口说话,像个隐形人般。
流动在空气中的氛围,极为讶异。
良久,灯前男人才挤出声音,“一点原因都查不出来?”
“回主子,一点原因都查不出来,但是属下可以确定,她是被人杀死的。”
“可以确定,被人杀死的。”男人冷笑,回眸,“那你查出她是如何被杀死的了吗?没有伤痕,没有挣扎,甚至连痛苦都没有!”
黑衣人静默须臾,抬眸,“主子,属下怀疑,或许跟蛊有关。整个大陆四国,能做到让人完全看不出痕迹的杀人方法,唯有蛊。”
砰!男人一掌拍在桌上,嘴角冷笑更甚,“你以为我不懂蛊?若是为蛊所杀,那么体内也必然会留下蛊虫呆过的痕迹!中了蛊的人,流出的血液是不一样的!你找到痕迹了吗?血液呢?是什么颜色?”
第一三八一章 谁还没点狗粮了
室内静默下来。
男人的质问没有得到回答,因为根本答无可答。
同伴死亡,黑衣人在察觉的第一时间就上前查探了,时间甚至赶在被宫里人发现之前。
但是一无所获。
“她死之前最后接触的人只有那个弃儿?”突然,男人再次问道。
“是,接到主子命令后十一就去接近那个娃娃了,只是之后具体发生了什么事情,没人知道。”
他们是主子特地训练出来的影子,干的是细作的活。能被挑选出来的人就没有身手低的。
不过是去接触个娃娃,谁都没想到最后十一会把命丢掉,而且丢的莫名其妙。是以,她行动的时候身边没有跟随其他同伴,这样也能最大程度避免被宫中暗藏的隐卫发现。
结果,谁能想到呢?
“去盯着那个弃儿,发现任何异样即刻来报。另外注意,别被南陵王身边的隐卫察觉,那些隐卫,任何一个都不可小觑,不是你们能抵挡的,别硬碰硬,如果被发现了,逃不掉就永远闭嘴。”
黑衣人低头,“属下这就去。”
盯着面前依旧飘忽的烛火,男子嘴角缓缓勾起阴鸷笑意。
一个三岁多点的小娃娃,有可能让一个经过严苛特训的影卫死得悄无声息,死得毫无破绽吗?
“善睐的儿子,呵呵呵呵……”
皇宫莫名其妙死了个宫婢的事情,在宫里并没有掀起什么浪花,甚至没有丁点风声传到宫外。
一个低贱卑微的宫婢罢了,命不值钱。
在一年不知道要死多少人的地方,人命就跟蝼蚁一样,没人会花费心思去留意。
为南陵王一行接风洗尘的宫宴过后,凤月国跟南陵之间的合作也正式提上日程,双方之间开始就合作事宜展开商谈。
每次商谈的时候,钱万金都得跟着风青柏一块去,想偷懒都不行。
当然,他也不想偷懒,事关他们钱家能分到多大的饼,更关系到他小金子能赚到多少银子入钱袋,他自然是不遗余力的。
赚钱,是他最爱干的事情之一。
凤月国那边,凤麟身为凤月王,平日里需要打理朝事,也需要跟朝臣们说一说商谈的进度,接收他们的建议,再要兼顾跟南陵这边的接洽,难免力不从心,所以跟风青柏及钱万金商谈的任务便大半落到了凤弈身上。
几日时间,双方之间谈了不下十次。
但是这近十次的谈判,钱万金实打实被气得要死。
“福囡囡,你真得管管你男人了,有这么办事的吗?咱明明是来谈生意的,结果每次凤弈过来的时候,他问的都是东岳跟北仓施压的事情,要么就是问现在凤月国群臣的势力流派,关于生意一个字都没提!亏得我每次都屁颠颠儿的跟过去,想早点谈谈分成的事情,结果到了那儿,纯粹就成摆设了!”钱万金闹性子了,这一早上闲下来的时候,一直跟在柳玉笙身边转悠,把风青柏数落得千疮百孔,没一处好地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