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德华。贝恩是摩根的助手,被后者派去了西牛津的县警察局打听情报,我想他一定是——”
接过爱德华递来的小刀,拆开信件的阿尔伯特的神情凝固住了,连带着他的舌头也一起停下了工作,似乎他的大脑在这一刻需要调动全部的注意力集中在他面前的那张信纸上,才能使他理解那上面书写的内容。令人的好奇心抓心挠肺般过去的几秒犹如几个世纪那般漫长——
“公爵大人,信上究竟说了些什么?”
公爵夫人率先沉不住气地催促道,闻言,阿尔伯特缓缓地抬起头来,他的眉毛犹如老女人藏在鞋盒里的毛线团一般纠在一块。
“贝恩写信来告诉我——验尸官已经得出了结论,艾格斯·米勒的孩子的确是出生后窒息而死,西牛津警察局已经得到了足够多的证据,准备正式对艾格斯·米勒提出起诉——”
温斯顿不由得也如阿尔伯特一般皱起了眉头,“这怎么可能?”他意识到自己又搬出了在军校时养成的大嗓门,但比起收回失礼的言行,他倒宁愿先倾倒出自己的疑问,“什么时候大不列颠的验尸官能有这么高的效率可言——”
“很显然,县法院的首席法官劳伦斯·黑尔爵士下令将这个案件作为最优先的要务,这才使得西牛津的验尸官马不停蹄地在今早赶到了县警察局,并完成了他的检查。”阿尔伯特将信纸递给了他,温斯顿才来及匆匆扫了两眼,又被公爵夫人迫不及待地拿了过去,“我不明白为什么劳伦斯·黑尔爵士如此着急地想要审理这个案子,但是贝恩在来信上说——”
“艾格斯·米勒的案件将于这两日在西牛津的县法院上开庭审理。”公爵夫人将信纸的最后一行字大声地念了出来,震惊的目光在温斯顿与阿尔伯特之间打转,“我们没有时间了——”
作者有话要说: . 1886年英国颁布的未成年人监护权法允许法庭剥夺父母对孩子的抚养权与监护权。
②. 根据《维多利亚时期英国的弓虽女干与司法(R*pe and Justi Victorian Engnd)》这份文献,自从1841年废除了死刑对于这一罪行的惩罚以后,实际上法官对于这一罪行的判决都谨慎了很多,所以,参考了文献中提到的几个案件后,10年外加不少于2年的苦役是一个合理的推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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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时代审理案件的速度比现在快的多,因为司法机构以及审理程序还没有完善,而且当时是一天一个固定的陪审团,而不是一个案件一个陪审团,因此同一个陪审团一天可以处理7,8个案件,最快的记录是在12分钟内达成了对一个杀人犯是否有罪的统一结论,这在今天简直是不可想象的速度。
然后,以防止有小天使疑惑,这篇文里除了明确说明架空或者是根据真实历史为了剧情而修改的元素以外,其他所有的一切内容都是严格地按照那个时代的英国所设定的,包括这一章里提到的法医的水平也是按照那个时代的水平来的。
☆、·Isabella·
伊莎贝拉曾听她的母亲说过一句话。
好事不出门, 坏事传千里。
出身在一个猫咪舔水的视频都能在社交媒体上获得成千上万的转发与赞的时代,伊莎贝拉一直不太能理解这句话的意思。
直到如今。
晚宴过后, 当载着她与公爵的马车才缓缓驶出布伦海姆宫, 便立刻被外面埋伏着的几个记者围住了,他们不顾可能会被车轮碾压的危险, 使劲将脸凑到了马车的窗边, 企图从窗帘遮挡的缝隙里看到公爵与伊莎贝拉如今的模样,以便为他们明天即将刊登的报道添上辛辣的一笔加料。同时,他们也在高声询问着马尔堡公爵与公爵夫人是否对艾格斯·米勒的所作所为知情, 对此又有什么看法, 尽管知道不会得到任何回应。甚至还有人大胆地捶起了马车的外壁,即便听到了马车夫的呵斥也不曾停下。
一个接一个的报社名称从那些记者口中蹦出, 表明他们当中有的是从牛津赶来的, 有的是不惜千里迢迢地从伦敦搭火车前来的, 以伊莎贝拉对这个电话才发明不久的时代的估计, 这件事的传播速度大大超出了她的想象。
昨晚,艾格斯·米勒才被警察带走;今天中午,约翰·米勒与露西·米勒作为艾格斯·米勒一案的证人才被召唤到县警察局。在十几个小时的时间内,马尔堡公爵家有个女仆犯下了谋杀案这个消息就不胫而走, 在整个牛津郡传得沸沸扬扬。下午,当工人们将替换的玻璃从牛津郡的北边运过来的时候,他们也已经听说了艾格斯·米勒的事件,爱德华带着伊莎贝拉去检查工人的进度时,还没走到房间里就能听见他们的大嗓门讨论——
女仆, 谋杀,新生儿。
这三大要素简直能像最鲜美的牛肝菌一般挑起任何人最敏感的神经触觉。只是爱德华与伊莎贝拉站在走廊上旁听的那几秒,那些安装玻璃的工人就已经自发地从这三大要素上发展出了不同的惊悚故事。一个坚称艾格斯·米勒肚子里的孩子是马尔堡公爵的种,为了掩盖自己有个私生子的事实才不惜让自己的情妇下手掐死婴儿,并且让警察将她抓走,以摆脱自己的嫌疑。另一个信誓旦旦地表明自己听说的是艾格斯·米勒谋杀的实际上并不是她的孩子,而是布伦海姆宫中的某个人,为了掩人耳目才编出了孩子这个故事;还有一个则认为艾格斯·米勒犯下的罪行实际上是将怀孕的公爵夫人推下了楼梯,害得她失去了自己的孩子。这些工人为了证实这些猜测,一个劲地缠着男仆问个不停,为此还被爱德华狠狠地呵斥了一顿。要不是因为布伦海姆宫目前极度缺乏人手,恐怕当场就已经被伊莎贝拉给辞退了。
透过被白细纱窗帘覆盖的窗户,伊莎贝拉向那被渐渐被马车甩下的记者们看去,在7,8个仍然紧追不舍的面孔中,借着昏暗的路灯,她似乎看见了一张压在帽檐下的女性侧颜,伊莎贝拉还想再看得仔细些,马车却拐了个弯,刹那便截断了她的视线。
这件事引起了媒体的注意未必不是一件坏事。她在内心对康斯薇露说道。如果艾格斯·米勒与海格·米勒的案件审理进行得不顺利,那么来自社会舆论的力量就是我们那时候能使出的一张王牌。
“别在意那些记者,公爵夫人。”公爵突然开口了,“如果您不愿再见到他们的话,我会嘱咐爱德华将他们拦在村庄的外围——”
“不,我并不是这个意思。”伊莎贝拉脱口而出,她的视线不经意间与坐在对面的公爵在半空中相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