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上台继续报起了下一个节目:“非常感谢十班同学给我们带来的四手联弹…………”
*
晚自习时间,除了高一年级在表演之外,其他学生都在教室里自习,许随在注意到她脚下趔趄跟不太上之后,就放慢了步子,两人一前一后,只差着半步,直直地上到了天台。
停下之后,祝可以挣扎着把手抽了出来,扭着发红的手心瞪他,语气有点不好:“你到底怎么了?谁惹你了?”
许随垂睫看她,目光沉沉地,一直没说话,轻抬起的下颚紧紧绷着。
祝可以被他跟以往都不太一样的眼神看得心底发慌,咽了咽口水,稍稍服了下软:“好啦,是不是肚子饿了?晚饭没吃饱?要不我跟你去小卖部泡个面吃?”
许随又沉默了一会,才缓声道:“祝可以,我等不了了。”
祝可以不解:“嗯?”
许随闭了闭眼睛,捏着手指骨节,从校裤口袋里掏出了什么东西,递到她面前。
祝可以:“嗯??”
那不是晚饭的时候她买了,随手让他帮自己拿着的口香糖??
许随舌尖抵着牙齿屏了一会气,才哑着声音道:“我等不到十八岁了,我看见你和别人挨在一起我就受不了,我想让你早点属于我,只属于我一个人,钢琴只弹给我听,礼服也只穿给我一个人看。”
祝可以像是才明白些什么,缓缓地眨了眨眼,面上开始发热。
他躬下身,凑到她面前,视线跟她平行,声音低缓,带着一点不易察觉的小心翼翼,以及紧张。
“你一直不拿口香糖跟我交朋友,没关系,那换我主动。”
“祝可以,交个女朋友吧?”
作者有话要说: 嗷嗷嗷嗷嗷嗷嗷嗷全场最佳:XX口香糖,你我更亲近【广告费麻烦结一下,谢谢
☆、第37课
祝可以扭着手腕的手一下就停了下来,慢慢地垂到了身侧放着, 拇指和食指的指甲互相抠着, 默而不语。
许随拧紧了眉, 只觉得整个人心慌烦躁到不已。
他最怕她不说话了,上次她也是这样, 问自己是不是喜欢她, 他应了之后,一直从酒店,到派出所, 最后到回家,她都不发一言, 沉默得让他害怕。
只是这一次,他不会再让她有逃脱的机会,不会再弄什么十八岁之约, 他只想立刻,马上, 有一个准确, 且只能是肯定的回答。
他紧抿着薄唇, 伸出手攥住她的手腕一扯。
少年力气不大, 但女孩也并没有像上次那样逃脱的意思,只由着他轻轻一拉, 就往前直直地朝他靠近着。
六月的天台,风很热,很躁, 很不安,如同此刻许随的心。
他按住女孩的后脑勺,让她的额头和自己轻轻抵着,黑黑沉沉的眼睛直直凝望着她,喉结动了动。
“答应我,好不好?”
祝可以抬起头,黑漆漆的眼珠子转了转,然后伸出手,勾住他的脖子,往下一拉。
她微踮着脚,凑到他耳边,小小声地说着话,哈出来的气吹得他耳朵发痒,一直顺着血管往下,痒到了心底,感觉像是要勾走他的魂。
“你得先答应我一件事情……”
她话还没说完,许随就偏了偏头,唇碰上她的脸颊,贴在上面,温柔地摩挲着,印上了一吻:“我答应。”
祝可以一愣。
他伸出手,扶在她不盈一握的腰侧,往里按了按,让她跟自己更加紧贴,两人的身体几乎紧密无隙,随后胳膊收紧,一双铁臂从后牢牢地箍住她,把她整个人都抱进怀里。
“我答应,什么都答应,无条件的。”
他的唇沿着她的脸,一直到了耳廓的位置,低哑的声音无需穿过太多介质,就到了她的耳里:“只要你愿意,我什么都可以是你的,连带着我这个人,通通都属于你,任你支配。”
“只要你答应我。”
祝可以压了压唇角,到底没有绷住上扬的弧度,只觉得内心涨涨的,好像有什么甜甜的东西,一直在里面发酵。
她慢吞吞地“哦”了一声,拇指从他脖颈上剧烈跳动得几乎要蹦出来的脉搏处往上挪了挪,轻轻捏了捏他的耳垂。
“既然你这么诚心诚意地答应,那…………”
她的尾音拖得有些长,尽管声音跟平时一样很是可爱,软绵绵的,又糯糯的,跟小奶猫一样。
但许随却很是踟蹰,心提到了嗓子眼,不到最后一刻,他也不知道面前这古灵精怪的女孩会不会按套路出牌。
“好呀。”
她答得干脆,只短短两个字,许随却有点没反应过来,依旧屏住呼吸,过了片刻,才似乎从怔忪中惊醒,缓缓长长地吐了一口气。
然后慢慢地弯下身子,将下巴搁在她的肩窝里,把头埋在她长发中,不动了。
她静静地由着他抱了一会,又觉得有点热,想要挣脱开一点缝隙,让风进去一些,却感觉腰上的手臂更加使力地往里一收。
他不顾她的挣扎,低低地喊她:“可以。”
她愣了半秒,才想起应了一声:“嗯?”
然后又笑了笑:“这好像是你第一次这么喊我,这是女朋友的特权吗?”她咬着唇仔仔细细想了想,也不忙着挣脱散热了,只是依偎在他怀里,小小声问他,“可是你的名字只有两个字,我要怎么喊你呢?”
他轻轻颤了颤睫,眼神瞬间柔了柔。
“许许?不好,听起来像是在嘘嘘……随随?也不好,怎么感觉像是在骂你‘衰’诶?哎呀你的名字怎么这么不好叫呢?”
“…………”
他无声吁了口气,心想她的正经果然不会持续超过五分钟时间,好在自己赶在她无厘头爆发之前得到了她的回应。
但换个角度想,她的跳脱,也是她的其中一部分,构成自己喜欢的她的千千万万分之一的部分。
“你喜欢怎么喊就怎么喊。”他说。
他终于愿意放开了她,只是立马又牵起她的手,完完全全地包在大掌里裹着,又伸出另外一只手揉了揉她的发顶,轻声问她:“你穿着件毛衣很热吧?回教室把衣服换了?”
祝可以顿了一下,摇头:“我不热。”
许随望着她脖子上渗出的点点薄汗,慢条斯理地“哦”了一声,又轻挑了挑眉:“那冷?”
祝可以鼓了鼓嘴巴,抬起眼瞪他。
他终于忍不住低笑一声,舔了舔唇,躬下.身到与她平行的位置,一双黑眸亮得惊人,灿若繁星,里面漾着几乎满溢出来的笑意:“我也不舍得让别人打搅我们。”
祝可以一下又红了脸,低下头小声嘟囔着:“什么叫‘也’,我才没有这个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