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啊!!”
*
上车之后,祝可以紧贴着车壁,跟简安伯离得远远的,两人中间大概还能坐下两只哈士奇。
简安伯侧目看了看她,又转回头去,过了良久,才淡淡开口。
“你和阿随是同班同学?”
祝可以嗯了一声。
简安伯静了数秒,又问:“你跟他是朋友?”
祝可以没弄明白着这两句话有什么实质意义上的区别,默了默,只能又嗯了一声。
谁知道他竟然冷笑了一下。
“可是他说他在学校没有朋友。”
祝可以:“…………”
心底顷刻间就浮起了那么一点点的不舒服感,但想起少年还在医院里生死未卜,她磨了磨牙,没什么情绪地说道:“对,是我死皮赖脸地求着他跟我做朋友,他迫不得已,逼于我的淫威,就屈服了。”
简安伯:“…………”
过了一会,他看她不说话,又板着声音问她:“那你带了什么东西,代表大家过来慰问他?”
她垂眼左右望望,瞧了瞧两手空空的手心,有点尴尬。
总不能说自己带着真挚的问候和无价的同桌之爱来的吧。
祝可以觉得这人真是很有意思,明知道她是在说谎,还非得这样明知故问,喜欢看她出糗是吧。
想了又想,她从口袋里掏半天,然后拿出一条开封过的绿箭,摊在手心里示意给他看:“他特别喜欢吃这个。”
简安伯:“………………”
前座的老王忍笑忍得有点痛苦,后座的两人不管是年纪还是性格,都不太合适像现在这样坐在一个车厢上闲聊天。
自己认识老爷几十年了,看他吃瘪的次数,屈指可数。
今天却连续出现了好几次,还是在一个十几岁的小姑娘面前,他简直觉得不可思议。
不可思议的同时,又觉得有那么几分和谐。毕竟自从小姐和许大少爷出事之后,老爷就很少有除了冰冷严肃以外的其他表情了。
只除了在许小少爷面前会时常大发雷霆,两祖孙吵起架来谁也不让谁。
而现在,短短不到十分钟时间里,老爷居然连续露出了无语惊讶鄙视等等表情。
真真是有生之年。
后座的少女可能是坐了一会,又聊了几句,没有刚上车时那么拘谨,思虑片刻后,主动抽出了一条口香糖,递给他:“您要吃吗?”
简安伯:“………”
祝可以微微笑着,态度如安利爱豆时一样温暖和煦:“要吗?试一下吧?”
“………嗯。”
老王:“???”
嗯是什么意思?
他几乎有点怀疑自己的耳朵。
透过后视镜分神看过去,他望见简安伯没什么表情地睨了祝可以一眼,然后慢慢抬起手,把口香糖接了过来。
他开始怀疑自己的耳朵和眼睛。
那少女又非常热情地,把最后一条递给了自己:“叔叔,您也吃一条吧,我也没带什么东西,怪不好意思的。”
他咽了咽口水,犹豫着没敢接,那女孩就直接把它放在了他身边的档位盘里。
至此,她口中的,据说要带给许小少爷的慰问品,在车上,派发完成。
老王忍不住缩了一下脖子,心里暗暗下了决定,打算严守这个秘密,不能让许小少爷知道。
七拐八弯,他们来到了市立第一人民医院,上了VIP住院部的二楼。
出了电梯之后,祝可以看到整条走廊除了少许几个医护人员在走来走去之外,都是空的。
一路走往最后一间病房的过程中,她眼底惊惶之色渐浓,想象了无数种可能,到底是怎样的病情,才会需要包下整层楼,来给许随做治疗。
想起自己做的那个无头无尾乱七八糟的梦,她捂着一抖一抖的心脏,感觉背上开始发凉,似乎瞬间就出了一身的冷汗。
到了最后一间病房,她迟疑地站着,不敢推开门,就怕看见什么接受不了的场景。
那落后她几步,拄着拐杖的简安伯不耐地拨开她,走到门前轻轻一推。
祝可以捏紧了手,长吁几口气后,才敢徐徐看向屋内。
几米外,那翘着二郎腿半躺在两米宽的病床上,双手背在脑袋后面的许小少爷正一脸漠然地看着不远处摆着盘的长发女人,冷声发着话。
“不用摆了,摆好了我也不会吃。”
“顺便帮我跟那老头子说,快点把手机还给我。”
“还有,告诉他在四点之前必须放我出去,不然明年的这个时候,他就等着多给一个人烧纸钱吧。”
“转达完之后你也走,我不想看到你。”
那女人有些无措地直起身看着他,双手绞在一起,眼圈微红,模样实属有些可怜。
少年看起来面色红润,手脚灵活,薄唇轻启,嗤笑一声。
“这招对我没用,你还是歇歇吧。”
压根看不出他有什么毛病。
祝可以:“…………”
敲他咩,这厮竟然真的大躺在床上,徒留她一个人成为笑话。
“不用她转达了,”简安伯冷哼一声,杵着拐杖大跨步走到了病房内,“有什么话,你直接跟我说。”
许随眼神一闪,顺着声源转过头来,面色冷峻正想开口,却在望见门口那一抹纤瘦身影时愣住,抿着唇打量她大半天。
“你怎么在这里?”
祝可以冷笑着咬了咬牙:“我是专程来告诉你,今天是Lily头七,希望你能意思意思伤心一下。”
许随:“…………”
作者有话要说: 千里寻夫难,见面火葬场,究竟为哪般,啊
今天Lily头七,大家意思意思伤心一下,啊。
最近看的人越来越少了,留言也越来越少了,我的存稿也越来越少了,我也去意思意思伤心一下,嘤
☆、第28课
她的话让病房里的几人都反应了一会,露出了疑惑的表情。
只除了许随, 他绷着脸, 情绪复杂地看着她, 缓缓转了转眼睛。
简安伯板着腰直直地坐到了沙发上,状似不经意地问:“Lily是谁?”
许随没回答, 只盯了祝可以半晌, 然后开口:“我早就把它埋了,你不必多虑,可以走了。”
祝可以不敢相信地瞪大眼睛, 气得跳脚:“你凭什么擅自把它埋了?你问过我了吗?”
简安伯轻轻咳了两声:“Lily是谁?”
“什么叫擅自,我辛辛苦苦把它养活的时候, 你怎么不说我擅自照顾它?”许随冷声道。
“那你把我的位置放在哪?如果没有我把它带回去,你能有这个机会照顾它?”祝可以挽起袖子,几乎忍无可忍。
简安伯不耐地皱起眉:“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