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
秦迷笛面上的笑一瞬消失,略微不爽地看着他。
空气中突然出现短暂的沉默,祝可以突然想起了什么,看了一眼他的手腕,赶紧也点点头:“对,他还伤着,不合适喝酒,抱歉啊。”
她这么一开口,秦迷笛再坚持下去确实是没什么意思,磨着牙哼唧两声,自个举起杯子咕噜咕噜干了一杯。
旁边的应牧倒是不怎么介意地笑了笑,拇指和食指捏着一颗花生米上下抛玩着,朝她看过来:“那给他喊一瓶可乐,”说完他又看一眼许随,问,“可乐喝吧兄弟?”
许随嗯了一声,抬起眼:“谢谢,两瓶。”
“她也不喝。”
“…………”擅自被代表的祝可以塌下肩膀,按了按眉心,无力道,“对,我练球练到走火入魔,得了内伤,也不能喝。”
好在静默并没有持续太久,一来一回的杯子碰撞间,气氛很快又复燃了起来。
祝可以喝了一口可乐就赶紧放下瓶子,抓着应牧让他给许随看看手。
许随没有说配合也没有说不配合,只是把手搭在桌上,由着他隔空看过来。
久病成医的应牧垂眼往那一看,语气倒是很稀松平常:“比我想象中好多了,如果刚受伤的时候好好调理,估计现在都已经好了。”
说到这,他又似笑非笑地看向祝可以,“看你给我描述的时候一句话带好几个感叹号,我以为得多严重。”
祝可以讪讪一笑。
她哪有应牧这么经验丰富,许随那厮本来皮肤就过分白皙,跟奶油似的,上面肿起那么大个青紫的包,触目惊心,她看了心一扎一扎的,是觉得挺严重的。
旁边百无聊赖地翻着菜单的许随听到这,手突然一顿。
“你微信上说的?”
祝可以:“嗯呐,不然我用声音吼出三个感叹号吗?”
少年的拇指在菜单的一角微微摩挲着,过了几秒,才漫不经心说道。
“你把他微信推给我,下次让我跟他说吧。”
祝可以眨眨眼,不解:“为啥呀?要不咱们建个群三人一起聊?”
作为家长,她是不是要随时了解一下儿子的情况比较好。
许随摇摇头,冲她微微一笑:“还是让我自己来吧,我怕你继续这么说下去,别人以为我快死了。”
祝可以:“…………”
一群人喝开了之后倒是没了一开始的客气和疏离,祝可以听他们聊女孩,聊游戏,聊接下来的球赛,偶尔插两句嘴。
许随就将手肘搁在她身后的椅背,托着太阳穴,全程安静着不出声。
“听说你们马上要参加市联赛,紧张不?”祝可以咬着吸管问。
他们吃的是烧烤,另一个瘦高个陶安将手里的肉串吃完,把长签往桌上一甩,不在意地抹了把嘴:“哈哈哈,要是区区一个市联赛我们就紧张,那到时候U18怎么办?”
祝可以大概听应牧讲过这个,他们这次参加市赛之后,如果赢了,就会继续参加18岁以下男子青年篮球赛的选拔赛。
而一旦选拔上了,就可以代表中国去参加亚青赛,也就是他们说的U18。
U18是三对三篮球,起源于街头篮球,只能三人上场,加上场下的替补最多就五个人,能最终参赛的人,称得上万里挑一也不过分。
如果真的能参加U18,那基本上就等同于成为了球坛上一颗冉冉升起的璀璨新星。
如果他们都能参加,那就是天上那遥不可及的北斗七星。
祝可以听了他的话,想了想,认同地点点头:“也是,这么想想倒也没什么好紧张的。”
她高举起手中的可乐,声音放低了些,眼睛弯弯:“那祝可以就用可乐,祝你们可以快快乐乐地参加U18。”
一群男孩子哈哈笑着举起杯子,情绪十分高涨:“谢谢可以妹妹,到那天记得来捧场,做我们的啦啦队哈哈哈哈!”
啦啦队……
一提到这三个字,祝可以难免再次想到了那个丧心病狂的传说,举着瓶子的手滞了滞,才笑吟吟地点头:“好哟!”
许随从头到尾端坐在旁边,垂着眼看她,长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摩挲着瓶壁,黑眸深不见底,不知所思。
*
因为高原身体不舒服,小组突围赛的时候祝可以没让她上场,而是揪着上回吵架吵得很是凶猛的居筱恭做替补。
她寻思着这小公主吵架这么厉害,估计打球也差不到哪里去。
果不其然。
本来一二小节打下来,比分是16:20,他们班只落后九班四分。
结果小公主一上场,就在众人的目瞪口呆之下,把球塞进了宽大的球衣里。
谁也抢不到,谁也不敢抢。
她就这么solo着走步到了篮筐底下,踮起小短腿投篮。
一次投不中,她还很执着地把球捡回来之后,再投。
一连串匪夷所思的操作,简直让听者伤心,闻者落泪。
这令人发指的,明目张胆的,丧心病狂的违例行为,让十班的人连赖都没脸赖。
于是,在被判多次罚球之后,第三节结束,双方比分变成了——
16:23。
哨响结束之后,祝可以目光呆滞地把球衣递给了许随,一脸绝望地开口问他:“其实她才是二班请来的逗比吧……”
许随的神色也难得有点复杂,不怎么喜欢对别人评头论足的他,思索半晌后犹豫着问她:“你以前是不是得罪过她?”
祝可以:“…………”
别说,还真是,之前武松打虎玩红黑游戏的时候,她好像是跟居筱恭拌了两句嘴的。
但她应该不至于此吧!!!
小公主报仇篮球赛未晚么!?!
她有些哀伤地看了一眼比分,又甚是担忧地扫了一眼许随的左手。
不知道应牧是怎么指导他的,反正上回聚完餐,他就一直催着自己把应牧的个人名片推送给他。
两人到底聊了啥,聊了多久,甚至有没有聊天,她一概不知。
私底下跑去问应牧,那厮也是一副顾左右而言他的样子,跟她扯一大堆有的没的,还天天给她发一千零一个冷笑话。
这位大佬到底知不知道清明快到了,完全没必要用冷笑话驱暑啊。
把祝可以气得,一下把他关进小黑屋一个礼拜。
哦,想到这里,她突然挠了挠头。
好像忘了把他放出来了。
看见她不知道在发什么呆,许随在她面前轻轻打了个响指。
祝可以扬起头看着他,犹豫道:“许随,虽然说Lily算出来这次我们是险胜,但你也不要太相信这熊孩子说的,要是不行就算了,咱们——”
她话没说完。
头顶骤然罩上了一片阴影。
少年倏地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