谷米也是大坏蛋,他最爱欺负姊姊这样的小姑娘,姊姊不要喜欢他,我娘不会让你嫁给他的。”
姜姝嬅说完这话,就紧紧盯着姜宓,生怕她反弹不依。
谁想,姜宓竟是翘起嘴角,欢欢喜喜笑了:“那太好了,我不喜欢他,二妹妹你让大伯娘不要把我嫁给不喜欢的人。”
姜姝嬅彻底放心了,她也笑起来:“嗯,我帮姊姊一起选,定然选全天下最好的良人。”
姜宓脸微微泛红,眼眸粲然如繁星。
她小声问:“会有大坏蛋那么俊吗?”
姜姝嬅点头:“比他俊。”
“那要不欺负我的,还会和我一样,非常非常喜欢二妹妹的。”姜宓道。
姜姝嬅感慨万千,她笑着应下:“自然,不疼我和姊姊的姐夫,咱们统统不要。”
“嗯,不要!”姜宓也笑,说完她又补充一句,“比大坏蛋俊,那也不要。”
姜姝嬅疑惑:“姊姊,你为何总拿商殷出来比?”
姜宓茫然,天生三分含媚的柳叶眸浮起层层水雾,她低声说:“我我我也不知道。”
姜姝嬅不让她继续想,飞快岔开话题,转而聊起绣线来。
当天晚上,姜家老二姜明志还是不曾归家。
姜清远本该下卯休息,但因着白日里告假四处寻找姜宓,所以晚上需要值当到半夜。
姜老夫人成氏还在小佛堂礼佛,一应吃食都是仆役送进去的。
家里人不多,姜姝嬅索性自己去灶房,随意弄了两三小菜,和姜宓就在月华院用。
暮色四合,姜姝嬅才摆上小菜,瑟虹拎着个食盒,冷着脸进来。
她打开红漆荷花的食盒,从里头端出拳头大小的一份烤肉。
烤肉应当是现烤的,冒着腾腾热气,烤香味和油脂的香气融合在一起,又另有果木的清香,甚是勾人馋虫。
瑟虹道:“大姑娘,二姑娘,这是商府那边送过来的,说是给大姑娘烤的一整只獐子嫩腿肉,门房送进来的时候遇上古大夫人,东西再送到婢子手里,就只有这么点了。”
一只獐子,少说二十来斤重,小一点的也有十六七斤,一条全腿,那至少也三四斤。
足足够两个姑娘吃到撑,但此时那盘子里的肉,只有一丁点了不说,还林碎不成片,就像是被吃剩的肉渣。
姜姝嬅愣了下,似乎没明白瑟虹话里的意思。
姜宓趴桌子面前,戳了戳碎肉,扭头失望又气愤的说:“二妹妹,大坏蛋还是大骗子,他说了给我烤整只獐子的,我再也不相信他了。”
听闻这话,姜姝嬅抖着手:“瑟虹,你把刚才的话再说一遍?门房碰上谁了?”
作者有话要说: 下一章更新一会晚上23点。
☆、小秘密
姜家长富院里。
姜大夫人古氏正捧着獐子嫩腿肉, 啃得满面油光。
和她同桌的, 还有俩不到一岁的双生子幼儿。
两小儿穿着喜庆的红福字褂子,露出嫩藕一样的软乎乎小手臂。
小儿已经长了几颗小牙,虽不曾断奶,可能用一些糊糊和肉糜。
边上一胸脯鼓囊囊的奶娘, 此时正一点一点撕下獐子腿肉最嫩的部分。
她将烤的焦香的肉皮去了,有多余调料部分也不要, 只挑拣最里的白肉, 然后放小盏里, 弄成很碎的肉糜, 再掺和点米糊糊, 小心翼翼地喂俩小儿。
古氏吃到发撑,见盘里还剩下一半烤肉。
她拿帕子边揩嘴边说:“给昊儿再多喂一点, 剩下的全把嫩肉挑出来做成肉糜, 然后放水井里镇着,这东西好,多吃点才长得壮实。”
奶娘应下, 喂饱两小子, 又踟蹰建议道:“大夫人, 烤肉上火,一会两位少爷睡前, 喂半碗菜汤的好。”
古氏斜她一眼:“喂什么菜汤?我儿子还吃不起肉么?”
奶娘连忙低下头,连声称是。
姜姝嬅就在此时闯过来,甫一见桌上剩下的一大盘烤樟子肉, 她瞬间就怒了。
“大嫂,你这是什么意思?”她问。
古氏闲闲地看了她一眼,还用帕子掩嘴,挑了挑牙:“小姑子,你一来就这么怒气冲冲,我怎么知道你什么意思。”
姜姝嬅气结,她指着桌上烤肉:“这是什么?”
古氏眼珠子一转:“烤肉啊,这是给你俩侄子留着,你甭惦记了。”
姜姝嬅险些被气笑了:“大嫂,你该知道这烤肉是谁送来的,又是给谁的,今个你吃了不该吃的,只怕明个就有人要你原原本本地吐出来,到时候连累到我大哥前程,我看你要怎么收场。”
古氏似乎浑然不在意:“这东西送到姜家来,自然就是姜家的了,我一个姜家大妇,管着府里中馈,连这点烤肉都没法做主了?”
姜姝嬅气的头疼,跟古氏说不清楚。
她冲上前去,照着桌上盘子一挥,将烤肉掀到地上。
古氏猝不及防,被吓地起身接连后退。
俩小子也懵了,张嘴就哇哇大哭起来,奶娘是哄的了这个,哄不住另一个。
房间里,一团吵嚷,乱糟糟的。
姜姝嬅声色厉下:“你这个无知蠢妇,全京城谁人不知,辅政权臣商殷的东西就不是那么好拿的,此事我定要告诉大哥,省的日后再有什么,全家都被你连累。”
被这样骂,古氏也是生了火气,她撩起袖子,就要来抽姜姝嬅。
谁都没注意到,一直躲门牖边的姜宓,猛地冲出去,一脑袋就撞到古氏肚子上,将她撞的一个屁股蹲坐地下。
姜宓跳起来,巴巴地抓住姜姝嬅往身后拢:“我不准你欺负二妹妹!”
这变故,把房间里所有人都震住了。
姜姝嬅愣愣看着身前的纤弱背影,顿时热泪盈眶。
她姊姊纵使病了,也还是会像小时候那样护着她。
姜宓龇着一口小白牙,奶凶奶凶地盯着古氏。
姜姝嬅生怕姜宓吃亏,连忙拉着她就跑。
两姊妹跑出长富院,还听到院里古氏的叫骂声。
她骂的很难听,还说姜宓是商家休回家,不要了的,往后也嫁不出去。
姜姝嬅面容很冷,她原本以为古氏心地不坏,只是爱贪小便宜和斤斤计较。
如今姜宓常住姜家,倒把古氏最恶毒刻薄的一面给激发了。
她倒是无所谓,反正没几年就会嫁出去,但是姊姊要怎么办哪?
若是姊姊的病一直不好,她要不在家了,约莫更要被古氏给欺负的。
才十四五岁的姑娘忧心忡忡,她总不好让大哥休妻另娶,俩小侄子也不能没亲娘。
想着这些,姜姝嬅就整夜整夜的睡不着,她看着姜宓,心头既是柔软又是焦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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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府风雪楼。
商殷面前摆着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