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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卷阅读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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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抽了抽小鼻子,眼眶忽的发涩。

两刻钟后,商府大门在望。

微弱的青白曦光在这刹那猛地跳出晦暗云海,带出点滴的浅光,衬的朱红大门前暗影斑驳。

商殷脚步微顿,抬头看着牌匾,声音很轻:“哥,到家了。”

哥,到家了。

只这一句话,引爆姜宓忍了一路的情绪。

“殷大人,”她眼底泛着泪意,咬着唇极力忍着,“你,你不要难过,大公子他什么都知道的。”

干巴巴的安慰,姜宓说完就急地跺脚,头一回她怨起自个的嘴笨来。

商殷却回了个字:“嗯。”

他抱着商珥进门,青姑奔过来,当即奔溃大哭:“大公子,大公子,你怎的就是不听老奴劝啊。”

商殷往流水渊北厢去,一路不停歇。

北厢有间偏房,从来不打开。

今日,青姑抖着手打开,薄光倾泻,姜宓看到里面布置齐全的灵堂和棺椁。

她眼瞳骤然一缩,却是不晓得在商珥生前,连同寿衣等竟是早被备好了的。

商殷不要人插手,亲自帮商珥穿上寿衣敛发入棺。

随后,他毫无异常地让方圆去慈恩寺请玄悯高僧来作法超度,至于需要悬挂的白幡白布,青姑已经自发安排了。

做完这一切,商殷适才回了风雪楼。

姜宓换上丧服,取下发髻头钗,掐了朵白色小花戴上。

仲冬站在门口,晨光落在她身上,瞧不清面容。

姜宓擦掉手指尖上的粉色蔻丹:“你走吧,这辈子生死不相见。”

仲冬浑身僵硬,好半天她挤出句话:“大夫人,婢子本以为,若是商大人败了,你就自由了,不用千里迢迢去波斯,婢子是想……”

“我不想听,”姜宓十分用力,用力的将指头尖都给搓红了,“快滚。”

事无转圜,仲冬弯下腰来,朝姜宓一拜,随后从怀里摸出三样东西,一一放到门槛边。

“婢子走了,大夫人日后多保重。”她说着起身,在姜宓看不到的角度,目光深深地望了她最后一眼,然后离去。

擦干净最后一根手指头,姜宓愣了会,将门口的三样东西捡回来。

银票,舆图,出关文书。

她将东西收好,确定浑身上下挑不出错来,才信步往灵堂去。

从今天开始,她要给商珥守灵。

和上辈子不同,她这回是心甘情愿的。

七日守灵,姜宓没再见过商殷。

待到第七天吉时,商珥出殡,商殷也没出现。

姜宓本是要跟着送灵,临出门前,方圆却来道:“大人说了,大夫人不必跟着去。”

姜宓愣住,想不明白这是为什么。

然而,第二天姜宓就明白了。

一夜功夫,整个京城都在传,端王府长子昨个闹市纵马,街边店肆旗幡杆子突然断裂,一竿子砸下来,正正砸他脑袋上。

听说,端王府长子死的时候,就倒在商珥的棺木前,五体投地,流血不止,没一刻钟就毙命了。

那邪乎的模样,竟像是在给商珥陪葬。

姜宓搓了搓臂膀,心知肚明这事十有八九都是商殷干的,约莫是晓得要乱,所以才不要她跟着去送。

当天晚上,方圆皱着张脸来请姜宓。

他道:“大人那日回来就不曾再出过书房门,也不见任何人,大夫人不然您去瞧瞧吧。”

姜宓想了想,去小灶房做了一碟子的绿豆糕。

她做的绿豆糕和别人做的不太一样,绿豆成泥后,用细棉纱布去粗渣,然后加蜂蜜。

最后还在梅花瓣模样的糕体上挖空一小块,往里嵌一点红豆泥。

朱红色和青翠色,交相呼应,格外的精致好看。

上辈子,她为了日子好过一些,挖空心思地讨好商殷,晓得他喜欢用甜食,却又嫌甜的腻,遂试着用蜂蜜代替砂糖。

果不其然,商殷甚是喜欢她做的绿豆糕。

月色清清,姜宓提着食盒踏进止戈阁一楼。

书房里,门牖并未关死,姜宓推门儿入,一股子浓烈的酒味扑面而来。

姜宓捂了捂鼻子,边往里走边轻声喊:“殷大人?”

舆图屏围里,没有点灯,黑黢黢的只能看见一团人影似乎坐在书案后头。

姜宓饶进去,小心翼翼点了一盏烛火。

晕黄的光亮乍然而起,驱散暗影。

姜宓回头,就见商殷手里转着酒盏,目若鎏金地看着她。

那双凤眸,深邃幽沉,像是深不见底的碧海汪洋,你不知底下是否蛰伏着深海巨兽。

姜宓心一紧,放下烛火摆出绿豆糕,走近了问:“大人,喝了多少了?”

商殷没有说话,他的目光从绿豆糕上滑过,又看向了姜宓。

姜宓挑眉,对上他眼神,就知他醉了。

商殷酒品很好,喝醉了后不多说话,也不怎么动,某种意义上还很听话。

姜宓胆子大了,她直接过去拿了他手里的酒盏,换上绿豆糕:“大人用一些,用了我扶你去休息。”

商殷目光随她而动,就在姜宓弯腰收拾酒壶之时,他看着她露在眼前的纤细腰姿,似乎想了想,忽的长臂揽上去一捞。

姜宓一阵天旋地转,再定睛之时,人已经被商殷给压在了书案上。

她双手推在他胸前,惊魂未定地望着他:“大人?”

商殷偏头,见粉嫩唇肉间的小舌尖,随着说话若隐若现。

他将手里的绿豆糕塞过去,正正堵住那张小嘴。

姜宓嘴巴合不上,愕然地看着他。

商殷吐出一个字:“吃。”

姜宓不得不依从,小心翼翼咬了一丁点。

跟着,她就看到商殷低下头,目光锁着她,薄唇轻启,含O咬住了绿豆糕另一端。

姜宓眼眸睁大,惊恐地看着商殷三两口将绿豆糕啃了,并逐渐靠近她的嘴巴。

他吃了一大半绿豆糕,眼看剩下的都在姜宓嘴里,皱了下眉头,似乎在思考剩下的要怎么吃。

姜宓吓的飞快吞咽,将唇间的绿豆糕几下吞了,死死闭上嘴巴,连呼吸都屏住了。

然后,她就看到商殷眼底闪过一丝遗憾,似乎为没吃到她嘴里的惋惜。

姜宓头都大了,上辈子都没这么多名堂,这辈子哪里学的这些?

好在商殷并未继续,他摇摇晃晃地起身,站那看了姜宓一会,径直去了临窗长榻,袍摆一掀,躺了上去。

姜宓松了口气,此时她才发现自己心跳飞快,脸上还烧的慌,像是最了什么亏心事一样。

她揉了揉脸,收敛心神,轻手轻脚开始收拾书房,末了,她又将窗牖打开通风。

在擦案几之时,见仙鹤衔芝的烛台边竟是有一堆灰烬,像是烧过什么。

姜宓狐疑,搬开烛台,就见那堆灰烬里,恰有一小片未烧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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