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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卷阅读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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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说是师父念的睡前故事。”

映枝字字咬定,言话间光彩耀眼:“敢问翰林,于古籍一事,除我之外,有谁堪与我比肩?”

“有谁,堪与大隐弟子比肩!”

蒋翰林微微一愣,又沉默了。

他如今有儿有女,仕途顺利,日子平淡幸福。

但谁人不年少?十六岁那年的一腔热忱,早已变成深夜窗头的白月光。

将一库存的残卷弄出来,这……也不是做不到。大不了等修好了,他公务之余,找人多费心审查,也不是个难事。

蒋翰林的胡须颤动,“这残卷可以交给乡君修复,但本官有个要求。”

映枝早已料到:“蒋大人是想亲自过目?那是自然,还要谢大人费心审查了。”

蒋翰林被说中心思,一个没忍住笑出声来,赞许道:“乡君真是才学过人,通情达理,若为男子,以后绝不止步于二品。”

就凭岐阳乡君还能再闯女学来见他的勇气,蒋翰林觉得自己也应该有所表示。

“明日本官就将残卷送上女学,还请乡君多多照看了。”蒋翰林行礼道,翰林院那帮年轻人每天都清谈论理,等下回去让他们都动动手脚,好好忙活一个晚上。

映枝微微惊诧:“这么快呀?不急不急。”

蒋翰林摸着胡须笑道:“很急很急,乡君一片热忱,蒋某不敢耽误。”

“那多谢蒋大人了。”映枝按规矩谦让了几句,把幕蓠戴好,第二次出了蒋府的门。

午后的天格外地晴,街市上人潮涌动。映枝牵着马走在一边,望着手中修好的残卷前半本。

山下和山上的生活的确不一样,但有些东西是一样的,就比如这半章残卷,在师父的抽屉里并非残卷,而是一本完完整整的书。

回忆起师父当年在山中小院里给她念书的一幕幕,映枝不觉地笑了。

她可不想做什么二品大官二品夫人,更不想在女学受气读书。

人生在世,难道不就要找点自己擅长的事做吗?

盛夏的风正好,将鸟儿的鸣叫声吹进幕蓠。

映枝翻身上马,哼着山间小调,迎着风一路向着国公府去了。

*

今日的朝堂,不似昨日,有些不同寻常。

梁帝气得把折子狠狠摔在地上,胸口剧烈地起伏。

“皇上请息怒!”朝臣们一个个弓着身子,恨不得把头埋到地里去,但此时却有一个不怕死的。

谢御史抱着笏板,言辞激烈:“臣早有疑惑,太傅秩两千石,家中竟有宅田万亩,蓄养仆从歌舞妓近千人,钱哪里来?如今听了尚书的奏报才明白,原来是从江南盐商那里来的。”

太傅脸色惨白,双手颤抖。他曾经贪的钱都是叫人做好了尾巴,然后杀人封口的。谁知道他最近得罪谁了?他一个马上要乞骸骨的老头子,十年前的事被人揪出来。

晚节不保。

“赵爱卿,你还有什么话要讲。”梁帝面色沉郁,这种事竟然在他眼皮子底下发生,太傅像这样贪赃枉法,就不知道朝中和京外有多少官爵买卖。

赵太傅咬牙切齿,他没什么话能讲,刚才刑部尚书拿出的东西都是板上钉钉,自己无可反驳。

想到自己那一家人,他怎样也不甘心。就算死,他也要查出是谁在背后搞鬼!

一边的谢御史瞄了眼梁帝,又微微偏过头。

太子殿下立在大殿左方上位,墨瞳深深,不动声色地弯起唇角。

谢御史心领神会,又痛心疾首道:“太傅从盐商谋私,谁知道有没有买卖官爵,隐瞒实情上报。陛下!这可是欺君之罪啊!”

赵太傅脸色又白一层,颤颤巍巍指着谢御史道:“谢御史口出狂言,证据何在!”

“太傅何必激动?难道是末官说中了?”

“你这是胡搅蛮缠!”

“啪!”

梁帝拍在龙椅的扶手上,眼中好似酝酿着暴风雨:“即日革去太傅官职,清点家中私产。至于买卖官爵一事,交由大理寺彻查!”

城西的大理寺。

太傅被剥去官服,身着素衣,正提心吊胆坐在牢里。

说是牢房,但比关押普通犯人要好得多,屋中桌椅床铺虽简陋,但至少还算干净。

敲门声响起,推门的不是普通劳役,而是大理寺少卿。

赵太傅微微一怔,抬眼望去,竟然看见了太子殿下,他忽然意识到自己已是白身,连忙要跪。

“恩师不必多礼。”岑瑜一把扶住太傅,面带忧色。

赵太傅看见岑瑜,心头狠狠一跳,一个真相马上要脱口而出,却听他言辞恳切:

“恩师受苦了,子瑕定会尽全力为您洗脱冤屈。”

赵太傅一脸惊疑不定,他知道自己曾对这位太子殿下做过什么事,但那也是十几年。那时岑瑜尚小,这么多年也没有丝毫动作,或许他……根本不知晓?

赵太傅仔细观察岑瑜的脸,发现他神色并不作伪,更何况太子殿下素来有君子之风,自己也是看着他长大的……一个人能人前人后装都带着面具,还能从小就带着面具不成?

思及此处,赵太傅心思大动,声泪俱下,将自己多年苦衷托盘编出。

岑瑜一副洗耳恭听的模样让他安心不少,时不时的安慰驱散了牢狱中的冰冷,而后的决策更是让他心生希望。

待岑瑜临走时,赵太傅双手交出一枚玉佩道:“殿下大恩,草民感激不尽!”

“为恩师洗脱冤屈,此乃天经地义。”岑瑜恭敬辞别,出了牢门。

清晨刚过,岑瑜走下大理寺的石阶,上马车前取出袖中玉佩,放在阳光下瞧了瞧。

温润透亮,上好的玉佩,得来不费一点功夫。

虽然这些把柄一直在手上,但他之前从未想过这么早就抛出。

太傅,他的好恩师,也是临阵倒戈之人。

看在往昔的师徒情分上,他不会下太狠的手。

旁边的侍卫低着头,只听见太子殿下突然问:“寇真,离沐休还有几日?”

寇真答:“还有三日。”

“好。”

太子殿下的袍角在他的眼底中划过,寇真微微抬头,无意瞥见他温柔的神色,眼中的笑意。

殿下真是谦谦君子哪!对自己都这么和蔼,寇真心情激动,如此想到。

与此同时,城东的女学里。

福安乡君走在长廊上,她今日早早就到了,便是想要抽空看看,岐阳乡君究竟是不是真的在书舍。

“乡君!乡君!”

福安乡君回头,只见一个婢女疾步跑过来。

她皱起眉不耐道:“干什么如此急躁!”

婢女的身子抖若糠筛:“乡君,太、太傅他被罢官革职,现在大理寺正在……府中清……”

“什么?”福安乡君脸色大变:“你说祖父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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