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问,他到底记不记恨,她小时候不懂事对他造成的“伤害”?
她漂亮眸子一动不动瞥着褚易修,但褚易修没看她,目光平视着前方。
线条深刻俊朗的侧脸,瞧着,像是在沉思。
苏煜妤心脏绷着,仔细瞥着他神色。
见他俊眉微皱一下,自己心思就沉了几分。
想着,如果褚易修说记恨她,那她也不用在褚易修家里呆了。
深仇大恨,哪能是花姐让她跟褚易修几天相处就能轻易化解的了。
车子平稳驶过两个绿灯,褚易修一直没说话。
苏煜妤腰身挺的有点僵硬,得不到褚易修回答,她似乎也泄了气,要转向车窗一边,褚易修低沉万分的嗓音响起来,“你为什么会这么想?”
她眨了下眼睛,一时反应不过来,“什么?”
褚易修歪头看她一眼,眸底深幽,盹了一秒,倒没重复他的话,只薄唇微开,吐了三字,“不记恨。”
苏煜妤觉得脑袋里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炸开,一时做不了其他反应,红唇张开,“啊”了声。
好一会过后,她才偷摸瞥褚易修一眼,又咬着唇,将脑袋转向一边,似乎依旧不信。
褚易修没再纠结这个话题,只低语了句,“如果害怕跟我单独相处,晚上可以喊顾白还有你朋友一起过来吃饭。”
她脑袋里,还回响着,褚易修嘴里的三个字,没细听褚易修说的什么,囫囵点了下头。
褚易修家里冰箱很居家,食材一应具有。
两人一到家,苏煜妤倒觉得自己需要时间来消化褚易修的话,给顾白江小阮发了消息,邀请他们来吃饭后,就默默进了厨房,打算煮个清粥。
煮粥期间,她脑袋里一直有些恍惚。
褚易修说他不记恨她,是真的还是只是在说些谎话松懈她心神?
依照褚易修的性格,应该不至于说谎骗她……
但她还是有点不相信,褚易修一点都不记恨她?
脑子想的要爆炸,身后有人近身。
苏煜妤摇了下头,将脑子里的想法扔了出来,回眸看。
是褚易修过来,他似乎刚洗完澡,宽阔肩膀似有若无笼罩着她,沐浴过后有股很淡的木质香。
她轻嗅了几下,一时不敢动弹。
他伸手过来,单薄衬衣摩擦过她小手臂,苏煜妤眨了下眼,见他拿了把木勺,舀了一勺清粥。
苏煜妤不知道他要做什么,侧头看他。
褚易修就站在她右侧一点,她稍微一侧身体就能清晰瞥见他。
见褚易修送到嘴边,尝了下。
她本意是想煮皮蛋瘦肉粥的,但她没在褚易修冰箱里找见皮蛋,只放了瘦肉。
她自觉,厨艺还算不错,但见褚易修要尝,还是下意识屏了口气。
见他喝完,漆黑眸子搁在她脸蛋上一瞬,情绪波动不大,她瞧不出什么。
苏煜妤扑闪了下眸子,“怎么样?”
褚易修搁下木勺,低头眸光凝在她白皙脸蛋上,一时不知该怎么说出口,只伸手指了下糖罐跟盐罐,顿了一秒,薄唇微开,“很甜。”
甜?
苏煜妤眸子睁着,怔楞了一秒。
侧过头又去看盐罐跟糖罐。
刚才她放的不是盐……吗?
她也去尝,甜味在嘴里散开。
苏煜妤盯着那锅粥,皱着细眉,有些窘迫又有些脸热。
咸粥被做成了甜粥,还被褚易修围观了。
这情景,还能再羞窘点嘛。
她耳垂生热不敢再去褚易修,皙白的脸浮起点羞红。
轻咬着红唇,打算将那锅甜粥给倒掉。
伸手去够煮锅的把手,按道理来讲,煮锅的把手不会太烫。
要摸到时,褚易修侧身瞥见,突然低声,“别碰。”
苏煜妤扭头,“啊”了声,但脑袋里没意识到褚易修说的话是什么意思,手上的动作没收住,堪堪碰到。
只差几厘米,她指腹已经能感受到周围热意。
没来得及收回手时,褚易修迈过来,一只手掌裹住她伸向煮锅的手,收了回来。
这一系列动作几乎是瞬间完成,苏煜妤半边肩膀抵在褚易修胸膛前,还怔愣了半晌。
直到耳边有一声跟平常不同的气息声。。
她才回过神来,鼻息间有厚重的男人气息。
苏煜妤咬了下舌尖,脸颊泛着点热,右手腕轻轻挣了下。
褚易修顺势松开她的。
她往前走了一步,从他胸膛里退开,转身看他。
记起来那声嘶气声,垂眸去看他右手。
几乎一眼就瞥见,他手背筋骨突出那块,有一大片烫红。
苏煜妤往前挪了一步,想拿他手去看一眼。
但又记起来,她第一次肢体接触撩拨褚易修时,就是握人家的手,结果褚易修绷着手臂,似乎抗拒的情景。
脚步又顿在那里,有点内疚地低语,“褚老师,你手烫伤了。”
褚易修抬手看了眼,又抬眸瞥她,眸底深幽瞧着她愧疚地咬着唇,一双粉唇被咬的几近鲜红,将手放下,嗓音低沉,“没事,抹点药就好。”
他说这话,宽慰不了苏煜妤的心、
她一边揉着脑袋,一边去客厅找烫伤膏。
这毕竟是褚易修家,他见她神色懊恼,毫无章法在客厅抽屉里乱翻,将燃气关了,几步过去拉出家用医疗箱。
苏煜妤就只好站在一侧,乖乖地一句话不说。
江小阮跟顾白进来,瞥见就是这一幕。
褚易修坐在沙发上,一只手再给右手抹药,苏煜妤就像只闯了祸的小白兔一样,神色愧疚地很。
顾白将手上提的红酒搁在餐桌上,几步过去,对他姐笑了下,坐在褚易修身侧,“哥,你这是怎么了?”
江小阮也站她跟前,偷偷扯她袖口,“褚老师这是?”
苏煜妤放低话,跟江小阮咬耳朵,将事情始末讲了出来。
江小阮松了一口气,嘀咕了句,“我还以为你对褚老师动手了呢?”
她轻掐了下好友的手臂,低语,“我有那么坏吗?”说罢,一双大眼又塌下来,眼里堆满了懊恼。
刚才,褚易修抹药时,她倒仔细看清了,他手背上被烫了两三个小水泡。
苏煜妤低吐一口气,脸蛋垮着。
清粥没煮成,剩下的火锅又是全靠顾白准备。
这次,江小阮没喝醉,倒被顾白拉去做了帮手。
褚易修处理好手背的伤,坐在客厅,膝上放了本厚重的书籍再看。
苏煜妤原本打算去做火锅帮手的,但顾白安排她照顾下“受伤”的褚易修。
褚易修因她受伤,她自觉理亏,老实且拘谨地坐在褚易修一侧,睁着双潮润大眼,隔一会瞥一眼褚易修的水杯。
其他事情,她又不能做,只能给褚易修添添茶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