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静静地穿过大厅,上了楼梯,楼层太高,她上一层就要休息一下,等到了西斯的住处,额头已经冒出了一层虚汗,嘴唇几乎都没有了血色。
看来,事情解决以后,真的要好好休息一下了。沈希薇这样想。
下人并没有将她带到西斯的房间,而是带到了一个会客厅,到了之后,将门打开让沈希薇先进去等。
沈希薇坐到沙发上,一直等了将近一个钟头,终于听到门外传来不紧不慢的脚步声。
她抬起头看向大门的方向。
男人高大的身影出现在门口,沈希薇似乎看到了最开始认识他时的样子。
他穿着一身墨绿色的外套,袖口和领口都织着繁复的浅灰色花纹,内搭洁白的衬衣翻出层叠的蕾丝边,整个人看起来凌然不可侵犯。
他看向她的眸子里冰冷无情,像是浸满了寒冬里的雪水,冻得她不由得僵直了身体。
☆、我在你心里算什么?
沈希薇坐在沙发上有些局促,她还想像以前一样嬉皮笑脸地去跟他讲话, 可是眼下两人间的氛围却像一根绳子紧紧勒住了她的理智。她开不了口, 两个人之间的气氛也不再像以前那么随意了。
虽然西斯一开始的时候就很吓人,但是她也从来都没有怕过他, 但是现在, 她自己也不知道在心虚什么。
或许是因为那天打伤了他?也或许是因为知晓了他对自己的心意反而束手束脚了起来?
她不知道。
西斯忽然动了, 他迈开长腿,不紧不慢地踱步到离她最远的那个沙发那里坐了下来。
他向沙发后背一靠,从内口袋取出一条真丝手帕垂眸漫不经心地擦着手,擦了几下忽然抬眼看向她,在此刻的光线下色调显得极冷的灰蓝色瞳仁中, 审视她的目光带着冷漠与疏离。
下人端着热气腾腾的咖啡进来, 那点暖热的雾气冲淡了满室的寂静冰封。
沈希薇接过以后捧在手里,感受着暖意从手掌开始蔓延的熨帖。她低头看着咖啡,想到自己在这里等了一个小时都没有人端上来哪怕一杯热水, 就知道是他故意的。然而她什么也没说, 这种冷待在她眼里根本不值一提, 而且她这次来的目的也不是要在这些小事上跟他斤斤计较的。
等下人离开后, 对面的男人才淡淡开口道:“抱歉,沈小姐,因为有工作要处理,让你白白等了这么久,还希望你不要介意。”言辞之中,充斥着一板一眼的客套与陌生的冷静。
沈希薇闻言勾了勾唇:“当然不会介意, 您客气了。”
“那么,你今天过来,是为了什么?”
“……”沈希薇清楚他这是明知故问,但还是只能硬着头皮开口了,“我听说……你找到了克莉丝汀。”
西斯上身前倾,伸手端起放在桌上的咖啡,他将杯沿送到唇边,然后懒散随意地吹了吹,咖啡的热气顿时飘散开来,在半空盘旋须臾后散去。他眼也不抬,仿佛懒得分一丝一毫的注意力给她,浅啜了一口后才漫不经心的嗯了一声。
他这个态度让沈希薇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了,她今天不在状态,头一直晕乎乎的,手里捧着咖啡杯的手指无意识地不停摩挲着杯壁。
“……我可以见见她吗?”她犹豫了一下,还是硬着头皮开口了
西斯仿佛就是在等她将这句话说出口。他将手中的咖啡杯往旁边一放,底部与精致的小碟子轻碰一下发出响动。
他放下交叠的双腿,身体微微前倾,右手肘搭在右腿的膝盖上,修长的手指抵着下颌若有所思,似乎真的感到极为困惑:“你说见就见?凭什么?”
沈希薇的头又开始痛了,她有气无力地问道:“那你想怎么样?”
“呵。”他舒展了长腿,慵懒地向后一靠,那双灰蓝色的眸子释放出的意味一瞬间像是毒蛇吐出长信,恶意几乎如同毒液溢出。
他轻嗤一声,双目半睁半闭地扬起下巴,眯了眯眼,启唇一字一句道:“很简单,跪下来求我。”
她一僵,反应过来他的意思后揪紧了自己身上的裙子,愤怒难以遏制地在脑海里蔓延。但是……他手上确实有着对她来说特别重要的人,她又怎么能拒绝?
见她半天没有说话,他耐心告罄,蓦地站起身来整理了一下袖口,连半点余光也懒得施舍,冷淡地扔下一句:“既然沈小姐如此勉强,那就请回吧。”
擦身而过的瞬间,沈希薇来不及思考,一伸手拉住了他的衣袖。
她别开脸并没有看他,只是艰难低声道:“一定要这样吗?”
西斯不动声色地打量她,突然侧过身,弯下腰掐住她的下巴迫使她抬起头。
他逼近她的脸,高挺的鼻尖几乎要贴到她的脸上,鼻息若有似无地划过她的鬓角,语气轻佻,“很为难是吗?那我再给你一个选择。”
“什么?”沈希薇盯着他失神地问道。
男人松开她的下巴,偏了偏头轻轻挑眉,口吻如同施舍,就像国王理所应当地等待子民亲吻他的脚背,“取悦我。”
“呵。”沈希薇一瞬间忍不住低低地笑出声,接着摇摇晃晃地站起来,强忍着头晕站在他面前。
她伸手,一把揪住他外套的前襟,努力踮起脚凑近他的脸,目光一错不错地望向他眼底,“——你想让我怎么取悦你呢?”
“是这里?”沈希薇垂眼抚摸了一下他的唇角,又伸出另一只手搭在他的皮.带扣上,“还是这里呢?可是,无论哪一种,都让我觉得你很可怜呢。”
西斯咬着牙,下颌线绷得死死的,那张脸上冷酷且漠然嘲讽的神色顿时龟裂。他猛得从后面掐住她的脖子,用力将她直接从屋里拽到了外面的走廊上,按住她的头迫使她向下看去。
沈希薇被他这接连的动作弄得有些头晕目眩,她眨了眨眼逼迫自己保持清醒。
再睁开眼的那一刻,她看到了被那个圆形的竞技场中央被吊起来的克莉丝汀,这么久的逃亡生活使她消瘦了不少,无精打采地垂着头,一时间竟然无法看清楚她是否还活着。
“看到了吗?你不是很想见她吗?”西斯冷冷地轻笑了一声,说话时语气轻飘飘的,却显得恶毒。
他一只手抓住她的头发将她的头扭过来,另一只手抬起来贴在她的脸颊上,然后以手背轻佻地拍了两下,略带冰冷的食指上带着一个翠绿欲滴的戒指,像是毒蛇肆无忌惮地眼睛,刮得她的脸又冷又有些刺痛。
“那就把态度给我放好一点。”
沈希薇闭上眼睛,缓解了一下自己的情绪。片刻后,她睁开眼睛,脸上挂起了看似灿烂的笑容,只不过情绪没有到达眼底,“你到底想怎么样,我都依你。”
“我难道说的还不够明白吗?”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