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起她的手，在她的手心画上两个框。

季潼被他刮的痒痒，收回手，“周回。”她狐疑地看着他，“你真的是何沣？”

男孩盯着她翕动的嘴唇，重新牵住她的手，往酒店走，“我回去慢慢验明真身。”

季潼又拖着他停，“你多大了？”

周回停步回头看她，“重要吗？”

“你还未成年吧？”

周回没有回答她，“我像未成年吗？”

季潼摇头，“是”

周回打断她的话，“我去拿行李。”

“拿行李做什？”

“你不带我回家吗？”

季潼一时觉得有些突然，心底却藏着难以抑制的狂喜。

周回带她到公共区域的沙发坐着，“那你先坐在这等我，我很快来。”

“好。”

他腿长，快速地跑开，等不及电梯，直接上了楼梯。

季潼愣愣地坐在沙发上，绷直了背，她到现在还不缓过来，心情极度复杂，像做梦一样。她掐了己的大腿一，在一阵痛意中去了洗手间。

她平时不化妆，因为底子好，粉底遮瑕也不用，随身小包里顶多备一支红提气色，她对着镜子捏己的脸，好在这些年精于保养，皮肤状态还不错。

季潼天穿了条黑色短袖，身是黑白竖状叠层伞裙，脚上仍旧是黑色半靴，不是很显年轻的一套衣服，早知道穿白T恤和牛仔裤了。她从包里掏小皮筋，将长发束成一个高马尾，还从夹层里翻一对耳钉戴上，又掏红将唇色补了补。

收垃圾的阿姨从后面过去，季潼忽然转身叫住她，“您好。”

阿姨抬脸看她，“怎了小姑娘？”

“您看我像多大？”

“二十三？”

“您是跟我客气吧？”

“瞧着跟我闺女差不多，刚刚大学毕业的样子。”阿姨打量着她的小脸，“她要有你一半漂亮我就不愁喽。”

“谢谢。”季潼笑了起来，“您过誉了。”

季潼最后看了眼己，理了理在裙里的上衣，愉快地走卫生间。刚拐弯进走廊，见周回扶着行李箱站在墙边，她惊得往后退一步，“你在这干嘛？”

“我还以为你被我吓跑了，问了前台说你来洗手间了。”他看她扎起头发，露细长的脖颈，“好看。”

季潼被他盯得耳尖微烫，绕开她言语地往外走，“好热，这里真闷。”

酒店离她的住处不远，刚到公寓门，季潼接到了一个电话，她对周回说：“我要回一趟医院，你先上去吧，2304室，门锁密码是……131219。”

“好。”

季潼将他带到电梯，刷了电梯卡，周回手挡着电梯门，“什时候回来？”

“要手术，应该会很久，你……别等我。”她往后退去，“上去吧。”

周回放手，电梯门刚关上，季潼就疯狂地跑了去。晚上租，她抄近路一路跑去医院，好在距离不远。

是一起车祸，重伤三人，急诊缺人手，正好季潼离得近，便招过来帮忙。

周回是跟在她后面跑来的，他把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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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和花放在了电梯，便匆忙追上来。他怕打扰她工作，没敢去说话，一直候在手术厅外面的椅子上等着。

中途有护士来问他话，“你是病人家属吗？”

他正打着盹，迷迷糊糊地回答：“我是医生家属。”

三点多，手术结束，季潼还穿着绿色手术服，一来就看到窝在椅子里睡着的人，她小心蹲到他的面前，欣赏着他的脸。眼前这个年长得以说和前世毫无关系，年的何沣虽也算剑眉星目，但眼睛微微有些狭长，双眼皮也较浅，随着年长，状若星河的双眸逐渐如安静的沉渊，更加深邃。周回的双眼皮更深，睫毛也密长些，轮廓不及从前硬朗，更加眉清目秀，阳光干净。

事路过，稀奇地问了句：“哎呦，哪来的小帅哥？”

“嘘——”季潼竖起手指示意她小声点，再回头看周回，他已经醒了过来，弯着眼笑着看她，“累吗？”

“不累，你怎来了？”

“想你了。”

季潼忍住心欢，淡定道：“走了。”

她刚要起身，周回按住她的双肩，“你事问你我是谁。”他提了眉梢，“我是谁？”

季潼扭动双肩躲开他，“你是小孩。”

“小……”他笑了起来，拖长声音懒懒道，“那小姐姐，以带我这个小孩回家了吗？”

……

第103章 忘魂汤

到家已经三点十了，这是个复式单人居，家具大多原木色，整体风格偏暖­‌‍‎黄­­‍‌色‍‍调，小而温馨。

季潼从鞋柜里翻周歆的拖鞋，“有点小，你试试。”

周回脱去运动鞋，伸进拖鞋里，半只脚都进不去，未免也太挤了。

季潼皱起眉，“你等一，我去买。”

“现在去哪买？”

“有个商店不关门，离得不远。”季潼拿上电梯卡手刚落到门把上，被他从身后拥抱住。她紧绷着身体，心怦怦跳。

“别去了。”周回穿着白色袜子，赤脚站在地上，蹬去另一个鞋，“我以不穿。”

他的手臂太长了，季潼像个小鸡崽子一样被他裹在怀里。明明己不算矮，好歹也上了165，在他面前就像个没发育好的小娃娃。

“快点了，洗洗睡吧。”

这话讲的，他倒像个主人。

周回用揉了揉她的头顶，“等你睡醒再说。”

他松开季潼，赤脚拎着行李箱往客厅走，找个空地放，见季潼还杵在门，直起腰笑着看她，“你如果不累，我就做点别的事？”

季潼赶紧脱了鞋，去阳台扯衣服往卫生间去，路过他时快速地瞄了一眼，“你坐。”

周回坐到沙发上，扫视周，目光落在墙上的大小相框上，面是一座两层三角木架，摆满了花瓶。周回起身过去，他对这些花的种类不是很懂，只觉得黄的白的红的还挺好看。

他去玄关处将遗忘的残花拿过来插上，欣赏了一会，顺势坐到旁边的书桌前，看着展开的收藏本，密密麻麻满了各品种的花瓣。

桌面铺着一层玻璃，玻璃的白色卡纸上画了很多横线，周回将本子推开，目光被这条条黑线吸住一般。

【这是

什？】

【是我杀的人。左边是鬼子，右边是汉奸】

【不多】

周回抬手扶额，闭上眼，整理脑中闪过的这些零碎又混乱的画面。

类似的事在年发生过无数次，尤其在最近更加频繁。那些记忆来的猝不及防、毫无顺序，时常扰的他一头乱麻。

【不怕我毒？】

【美景美食加​‍美​‌‎人­­‌‍‍，死在你床上，我也认了】

【尽量离开南京……】

……

当年祭了白鞭，他已近乎魂飞魄散。江公感应到魂鞭异动，立马赶上来，他将躁动的魂鞭封住，把何沣破碎的残魂抽，与白鞭一带回十一殿。

何沣是被江公一点点拼起来的，但散的太厉害，最终也没回形。在凝魂的过程中，江公切实地感受到他生前死后重重，致密到每一个细节。

江公将他的残魂放在魂盅里养了两月，虽回了几分气，但还是半死不活的样子。

裴易回十一殿交月报才知道何沣了事，对着魂盅嘲讽了整整两天，转头又去找法子为他塑魂。

某日，江公正休息着，他声势浩荡地进来，还带了几个犯事小，扔到江公身边，“童男子，最为滋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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