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
女人的声音响起,陈寅露无奈的微笑,面前就飞扑过来一个身影。
“你终于回来啦!小芸姐姐都担心你遇到猎尸者了!”
陈寅拍了拍面前人的头,明明她他差不多高:“怎会,童童你一直在等我吗?”
陈童大力点头:“嗯!!”
陈寅指了指己肩上的死鹿:“来,看看,这是天哥哥打倒的大猎物。”
陈童睁大了双眼:“鹿!”
她伸了手,想碰碰鹿头,临近了却嗖地缩回手:“哥哥,好像很痛,我为什要吃……”
她瘪了嘴,声音里充满难过,陈寅在她水汪汪的大眼睛前,无奈道:“童童,——”
“我吃,才活去。”又一个声音响起,陈寅望去,果不其然,是眼镜男张然:“如果不是你哥哥还有我每天冒着生命危险外搜索食物,你以为你肚子都是怎填饱的?”
陈童“啊”了一声,神情茫然又委屈:“童童不是那个意思,童童只是觉得很怜……”
眼镜男眼神冷冰冰,没理她,陈童眨眼,还不知道己被人教训了。
赵大姐一棒子敲在了眼镜男头上:“你和她计较什劲!”
死鹿被张芸和林凯这对情侣送进了厨房。
陈寅在沙发上坐了来,看到大家都各忙各的去了,这才偷偷地卷起裤管,打算处理腿上的伤。
长长的一道红痕,他碰了碰,嘶了一声。
“你小子,还说我呢。”李叔幽灵一般现在了他的身后:“这怎搞的,别是丧尸干的吧?”
这种玩笑不瞎开,陈寅老实交代:“别别,不是丧尸。叔你也早猜到了吧,我遇到猎尸者了,他想要这头鹿,我没给。”
“呸,那群王八蛋。”李叔啐了一。
晚饭时候,雪又了,势头还更大,陈寅望着窗外,叹了气。
晚算是难得在饭桌上见到肉,李叔也起了兴致,拿了己珍藏的红酒,说是要和大伙一起,不醉不归。
陈寅受伤了,没喝,李叔要给陈童倒酒,他拦了来。
“怎着,你还真把她当小孩子了,一酒都喝不了?”
李叔半醉状态,话冲了点,陈寅笑了笑:“抱歉了,叔。”
李叔呵一声笑,一张老脸红了个透,声音浑浊粗噶。
“陈寅啊陈寅,你带着童童这个拖油瓶,想到什时候?”他嗤道:“这样去不顶事的,绝对不顶事,你考虑过没有?”
陈寅看了一眼陈童,她眨着眼睛,一看就是在思考“拖油瓶”这三个字的意思。
“叔,你又来了。”他只好道:“我当然考虑过,我不丢童童不管。”
李叔嗤一声笑,仰头了酒,又叽里呱啦说教起来。
桌上的大家都习惯了喝酒上头的李叔,眼睛男突然开:“你天遇到猎尸者了?”
陈寅不想隐瞒,点了点头。
“那群王八蛋迟早遭天谴,”赵大姐骂骂咧咧:“从他来了西茨城,这小半年我的日子越过越难,我昨天撞见他抢了一车子的女人,都是南墙那些小队
里的人。有的一路哭,也有人觉得进了猎尸者团体就衣食无忧的。小寅,你得把童童看紧了,别让她乱跑。”
陈寅回想起一个月前的事,那会陈童差点被掳走,现在仍心有余悸:“我明白的。”
末世以来,猎尸者一直横行霸道,两年前因为一些事情销声匿迹了一段时间,这一年又卷土重来,在西茨城建立了据点。虽然没有再使用短效尸化剂,但烧杀抢掠的肮脏事还是无一不为。
他一来,西茨城的幸存者小队就面临了诸多威胁。很多队伍都被抢了女人和食物,更有甚者被逐西茨城,直接赶到了荒芜的废城区。
“咚咚——”
敲门声响起。
“有人在吗?”
陈寅悚然一惊。
李叔从酒瓶子里猛然抬头,脸上一丝醉意都没有。
赵大姐和眼睛男迅速地拿起了武器,林芸捂着嘴小声道:“不是有陷阱吗?”
陈寅扛起了己的枪:“破了我布的陷阱,肯定不是什善茬。童童,先回房间去。”
童童紧张地点了点头,大家这样全副戒备的模样感染到了她,哪怕再迟钝也知道要听话。
脚才迈上楼梯一小步,门外的声音又传了过来,这一次更加清晰。
“外面雪很大,我想在这借住一晚。”
别墅的窗都被挡得严严实实的,从外头根本看不有没有人在。这个声音里语气却很笃定,更重要的是——
陈寅望向李叔:是个女人。
李叔呵一声笑,酒早都醒了个一干二净:管他妈男人女人,都当作敌人。
在末世之中,这是最好的生存方法。
陈寅点了点头,手里扛着枪,一步一步向大门走近。
“你是什人?”
他凑近门边,沉着声音。
“一个过路人。风雪太大,想来叨扰一晚。”
这一凑近,他再度觉察了这个声音的过分年轻。
清锐冷沉的女声,咬字清晰有力,语气听不什起伏。
“就你一个人吗?”
“就我一个人。”
陈寅朝李叔望去,后者眯了眯眼,手里枪一转,对准了门:“让她进来。”
是个女人,还只有一个人。横竖他这也有七个人。
陈寅打开门,风雪裹挟着冷气钻入屋内,那个女人说话了:“多谢。”
陈寅一怔。
女人合上了别墅的大门,门锁落沉重的响音,她转了身,看到了直冲己的枪。
她注视着李叔,一脸平静。
李叔举着枪的动作一凝。
她穿着一身黑,上身是长至膝盖的黑色风衣,兜帽遮去了她的大半张脸,上面是一路淋着的雨雪,白皑皑的盖了一层。兜帽女随意地拍去身上的雪,伸手拉了兜帽。
一张年轻女的脸。
众人齐齐一愣。
非常年轻,陈寅估摸她比己的妹妹还小,但让他怔住神的不是她的脸,而是她的——右手。
黑色金属制的五指反射银灰光泽,随着她摘帽的动作,关节处灵活运作。
眼镜男没忍住惊呼:
“义肢!?”
“你到底是什人!?”李叔喝道。
“一个过路人。”戴兜帽的女人环视着众人,淡淡道。
*
“喝点酒,暖暖身子,你喝酒的吧,小姑娘?”
兜帽女接过赵大姐递来的啤酒,一饮而尽。
林芸的男朋友喝多了,先上了楼,李叔还拿着枪,盯着这个突然来客的眼神很不善。
陈寅暗暗打量着兜帽女。
她一身黑衣,背着个包,五官清秀,脸上却没什表情。一大杯酒喝得豪爽,周身散发不符合年龄的冷静若。
孤身一人就敢来他这借宿?还有她的手,年纪轻轻的小姑娘,是受过什伤吗?
他这边还在思索着,就见这个女人抬起头,看了一眼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