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温存
从月明星稀到红日当空,周卿洋被周林风抱在怀里,亲了干,干了歇,歇了又干。
一轮结束,她枕在周林风手臂上深呼吸,看了时间,12点了。如果这是个往常的周日,她应该还没起床。
因为脚不方便,大部分时间她只是躺在他身,没什变换姿势的空间,也并未艰苦劳作,却像刚跑完全马一样,在跑道上吸气呼气。
还是转身紧紧抱住他,用唇间蹭他圆的耳垂,几个小时的亲密接触,足以让她做任何亲昵的举动。
周林风转过头,与她交换起不知道是第多个吻。
天你有事吗?周卿洋混不清地问。
没事,天我休息,周林风混不清地回答,你不去公司加班?
不去。
她哪里都不想去。
是两人贴在一起的嘴唇样干燥,从醒来后,他就没过床,更别说喝水。
我去点吃的。眼看亲得又要起火,周林风起身床,套上衣服走进厨房。
先满水给烧水壶接上电,再拿切片面包,煎了蛋,放上火腿,做了两个简单的三明治。
放盘子里端进来,周卿洋包着被子,靠在床头懒懒散散地坐着,看到三明治,眼里放了光。
先简单吃点,周林风问:喝水还是奶?
水还是奶?她对食物的选择恐惧又犯了,空腹需要喝杯温热水,三明治又想搭奶一起吃。
知道她解题需要时间,周林风又进了厨房,拿冰箱里氏杀菌的奶,倒上一杯放微波炉加热。
家里只有一个玻璃杯,他回忆起刚租房那会,几个舞的朋友来暖屋吃饭,好像买了一袋纸杯子。
果然在抽油烟机旁的柜里找到了,抽两个,烧好的热水兑了凉白开,盛进去。一手夹住两个纸杯中间,一手端起玻璃杯,走进卧室。
她果然还没做决定。
别纠结了,水和奶都有。他说。看到对方正在费力地把羊衫往身上套,想也没想,又给了她方案:你衣服子都不好穿,先穿我的。
她累得不行,连抬手拉袖子的力气都没有,听到他与其说是建议不如说的命令的话,快地把羊衫扔到旁边。
穿上他的衣,长袖体恤完全遮住了屁股,运动腿卷了三层边,腰带也拉老长才敢系。
太大了。她坐到沙发上。
这衣服我穿着紧,周林风则选择地板榻,拿起三明治吃了一,穿你身上看着挺合适。
浅蓝色的纯棉布料和她细腻肌肤相衬,也看到她脯的姣好轮廓,以及那两点凸起。
他垂眼睛,快吃吧,不然凉了。
周卿洋听话地咬一,现成的面包火腿不用多说,煎蛋是亮点。
太好吃了!
周林风吃完了己那份,也没看她,只是问:怎个好吃法?
要我夸你吗?周卿洋笑眯眯的。
,周林风抓了头发:夸点没听过的。
周卿洋撑着搜刮形容词。
山肤水豢,珍馐美馔。
还有呢?
Q弹有嚼劲,好吃不粘牙。
周林风喝了水,让她继续。
她看着被咬一大的溏心蛋,半生不熟,恰到好处,一句话冒了来。
愈风传乌鸡,秋卵方漫吃。说完被己逗笑了,肩膀一颤一颤的。
好文采,周林风也笑:秋卵如果不够吃,还有。
接着两个人的笑声撞在一起,停不来。
周卿洋的心被得满当当。手边是温水,温奶,伤是他包扎的,穿的衣服是他的,吃的东西也是他做的。
一切都是周林风的,偏偏又跟己产生了联系。
水满则溢,她的心是满了,却也溢了一点微小的担忧。
上床一起做爱,床还一起享用食物,气氛好得不行,甚至有那一点温存的意味。
周卿洋记得很清楚,周林风说过他现在不想谈恋爱。他不是男女朋友,却一起做了这些事,所以事实上,这已经是他在男欢女爱上做到的最大程度了。
她其实想叫他不要太温柔,不要对己那好,但时又在猜想,也许周林风只是看在老学的面子上,把炮友关系发挥到了极致。
担忧转为沮丧,沮丧又化为失落。周卿洋不允许己的矫情被他察觉,便聊起了属于他的共话题。
以前的学你有联系吗?
有,周林风终于抬起头注视她,接着说了几个她也认识的高中学,过年回清溪,跟他会一起吃饭。
他提到的人有男有女,读书时圈子不,性格各异,也只有在周林风嘴里才会时现。
她敏感地捕捉到了一个名字。
赵心玥现在在哪里啊?
她在清溪当幼师。听到周卿洋提到赵心玥,周林风有点惊讶,她之前好像并不熟。准确地说,他只看到过周卿洋和李子文、梁雪一起玩。
哦周卿洋喝了一奶,那个问题并未一起咽去。
赵心玥跟周林风初中小学都在一个班,认识时间那长,联系至也正常,她还是很好奇。
周林风。
什?听到她叫己的全名,他有一瞬间的恍惚。
你知道像老学回溯八卦的吻,赵心玥高中喜欢你吗?她说完便佯装拿手搓眼睛,从指缝里偷看他的反应。
多久之前的事了,周林风没想到她会提到这个,但也只愣了一:赵心玥现在孩子都有了。
真的?周卿洋放手,对于这个回答很意外,要知道她的大学学多数连婚都没结。
啊,孩子好几岁了,周林风认为她对这个话题感兴趣,又加了一句:她老公是她初中学。
也是你初中学吧?
对,二中的,周林风说:他没考上高中,初中毕业直接去打工了,后来又回了清溪。
噢 周卿洋顺着往问:那她老公现在在清溪做什啊?
晚上卖夜宵,白天跑跑装修建材之类的。
清溪人普通又平凡的生活。
周林风初中读的河对岸二中,师资力量弱,学生成绩普遍不好,初中毕业后很多人选择去打工,好一点的读职高,像他这种成绩中庸发挥超常考进一中的,属于中彩票性质。
当时中考成绩一来,外婆逢人就宣传,说他考试心理素质好,终于争了气,他妈电话里听到了,那几个月也多寄了几百块钱回来。
他只是在应试上瞎猫遇上死耗子,实质并没有什读书天赋,高考发挥得也不尽人意。
不像周卿洋。
上课看上去总在走神,但老师抽问她永远答对,做卷子前习惯性盯着空气中某个角度思考,然后唰唰几写好答案。那些化学反应式,位移参考系和英语音标,都难不倒她。
从小就听外婆说楼周爷爷的孙女特别聪明,做学之后,看到的比听到的还要夸张。
而这个人正坐在他的租房里,感叹着我都好久没回清溪了,不知道现在变化大不大。
周林风收回注意力,回答她:变化很大。一中旁边的饭馆全拆了,做了面高考红榜墙。滨河路面那些旱冰场夜啤酒也关了,种了草啊树之类的
是为了防洪?
聪明如她,周林风点头。河岸整顿之后就再也没发过洪水。
清溪一直在往西边开发,修了很多电梯公寓,还搞了个美食购物广场,我住的你爷爷奶奶之前的房子,现在都属于老城区了。
哇!周卿洋靠在沙发上感叹,悠哉悠哉,像一只等着被挠肚的狸花猫。
好想回去看看你天过年应该会回去吧?
不回去,就在S城待着。外婆上半年过世,清溪的老房子也卖了,估计以后都不会回去。
周卿洋突然正襟危坐,像是分析了他否定的原因,又弯了眉颜,笑着对他说:其实在S城过年也不错的,科技城有LED灯光秀,很有设计感,城西还有热闹的庙会花灯。
是吗,略微想象她描述中的画面,到时候去看看。
不过她拿起矮几上的眼镜,呼了一气拿卫生纸擦拭,大城市的年味还是比不上小地方,清溪以放鞭炮,这里嘛,就太安静了。
他没有马上接话,双手在腿上有一没一地拍着,然后微微敛了眼神,盯着盘子上的青花。
你当时转学,很突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