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挂上,慢慢退角楼,又帮她掩门窗,才依依不舍离开礼成宫。
月朗星稀,刘冉提着宫灯等在礼成宫外。
“皇上您怎么逗留了这么久?是在□□大师里休息了吗?”刘冉已经在这里倚着石等了两个半时辰,他侍奉皇上二十年,对于他脾气性最是清楚。
“就遇到个有趣人。”
刘冉怔了瞬,回过神来才发现刚才皇上嘴角上扬,是笑了吗?
到底是怎样个有趣人能让皇上笑呢?可这礼成宫里,除了□□大师就是几个小沙弥了,哪里还会有什么有趣人呢?
如果是个眉清目秀小沙弥……
刘冉打了寒战,他拿不定主意要不要先去告诉太后?
他两步赶紧追了上去,躬身道:“皇上,晌午后庄贵妃去了曦月殿。”
“她来做什么?又要个什么人到朕龙床上吗?”忽然想起上次个才人,琴技不错,只是脑子不够用。事后他冷静来想了想,觉得这其中之事并未有么简单,恐怕是有人故意陷害,只是个才人看不透,才上了别人当。
后宫之中直不缺肮脏龌龊之事,他向不喜也不会过问,只要不是太过分,就随她们去折腾吧,否则群女人闲着不事端来,也不正常。
“老奴不知啊,想来也不过是这个样子了,皇上要是不喜,老奴就找个理由搪过去……”
“倒是贴,不怕太后摘了狗头吗?”
苏衍不是不知道,太后为了他子嗣问题碎了心,要是让她知道有人不让她宝贝皇帝儿子宠幸后妃,恐怕她能立刻给看。
“老奴不敢!不敢!”
刘冉吓得脚底软,先前光想着讨皇帝了,却是忘了太后诉求。
“明日,去礼成宫问问,是什么人在这里短住。”
苏衍回头看了看隐没在漆黑夜里宫殿,想起角楼里气腾腾旖旎光,便不禁羞涩笑,蓦脸上浮抹红晕。
刘冉看到苏衍红红耳尖,心颤,暗觉不,皇上这样子明显是动了,可……礼成宫……
他脑海里浮现个又个光头和尚,这可如何是?
曦月殿内,庄贵妃慵懒靠着藤椅,雪白手指搭在雕把手上,曲着手指轻轻敲扣,说皇上去了礼成宫与□□大师对茗举奕,可这过去了两个时辰,十盘棋也该结束了,怎么还不回来?
不会是被静妃个贱人截胡了吧?
她越想越觉得很有可能,皇上回曦月殿时定要从云梧宫门前经过,小贱人肯定又用了什么狐媚功夫!
庄贵妃手指扣进扶把里,恨恨拍了拍,都怪马美个蠢材!烂泥糊不上墙。
她招招手,相思应声而来,弯着腰贴在她身边:“上次让查查个姓廉才人,怎么样?能用吗?”
相思抿了抿唇,思量说道:“奴婢觉得廉小主美虽美,却太过于小家子气,姣姣怯怯登不得台面。”
庄贵妃本就心烦,听到这话心里更是燥闷,不耐烦问道:“就没有别人了吗?”
她转头间看到相思垂着眼眸,浓密睫似鸦羽般,小巧鼻子耸着,看起来整个人面容都很致,于是话题转问道:“相思,年几岁?”
“奴婢年十九。”
“本宫记得家中也曾是官家,只因父亲早逝家道衰败才落到人牙子手里,卖到了皇宫里,是吗?”
“是,娘娘。”
相思看庄贵妃所想何事,赶紧凑上前道:“娘娘,奴婢觉得裴小主不错,样貌虽不众但也是清秀佳人,又是品将军之女,家世也清白,最主要是她更听话。”
庄贵妃半阖眉目,揉揉眉心轻吐气说道:“丫头我有些印象,其他还只是脸得太普通了。”
“娘娘,裴小主是将门之后,她会舞剑。”
庄贵妃突然睁开眸子,眼前亮,手指抓着相思衣袖:“什么意思?”
“奴婢见过她舞剑,身姿曼妙,英气飒,与这宫中其他女子都不同,或许能让皇上另眼相看呢?”
庄贵妃眼角噙着笑:“对对对,这个,会舞剑,快把她叫来,穿看啊,给她装扮,是没有丑。”
相思弯着眼角退了曦月殿。
差又让贵妃打起她主意。
她轻吐气,向着青音殿匆匆走着,忽然个人影闪了来,身姿挺拔如雪上寒松,相思见身影顿时眉眼,笑灿如莲,嗔笑道:“来了?”
个男子颔首,眉宇间透着俊美,细细看来却有丝阴柔,他嗓音发脆,说起话来像是冰萃清茶,清冽得很:
“来了。”
相思耳尖红透了,手尖轻轻勾上人衣袖:“娘娘让我去青音殿办事,能陪我走段吗?”
人轻声应了从宽袖里探手指,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