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单纯就是与这位不知道抽什么风打定主意谋害自己身边伙伴的世子爷势不两立而已。若是一开始龙女干出这事来,她照样能站到臧王府那边帮着谋朝篡位。
第二则纯粹就是给足了龙女面子。而至于为什么要给足面子,当然是想要多掏出些有价值的情报。龙女姐姐的奖品很诱人,诱人到勾起了曲芸贪得无厌的小心思。
龙女对楹联的评论发自肺腑就字论字,并没有任何的偏帮,也完全没有提及字面之外的暗斗。霍鑫?了解她为人如此,便也没有多话,任她去讲。毕竟龙女为裁判是双方所共同约定的。
他唯一表露出的只不过是略微撇了撇嘴。要不是为了回答你破题中隐藏的意思,老子犯得着把这些乱七八糟的字扯到一起吗?
霍鑫?如此腹诽着,却未曾想过和自己同等条件的曲芸在猜到自己心思之后还使用了完美的定合来回应。
最终,不论他们能否听出个中玄机,下面就看与会玩家们的选择了。
很快有侍者统计了宾客的举手评判。排除了云裳仙府与龙的传人各自团员自动算作弃权,剩下全部的有效投票……居然是七十八比七十八,平局!
牵扯到三方上下联中暗藏的尖锐玄机,这投票可就不再仅仅是文斗擂本身的范畴了。除了一些不愿掺和或者压根没听懂个中深意的大佬真的根据双方文斗擂上的表现来抉择,剩下的投票其实就是在站队。
而最后的结果,可以说表现得对身为正统,本应大势所向的朝廷一方而言极为不利。
毕竟单从文斗擂的角度来看书法绝对无法与字句本意的重要程度相等同。只要曲芸写的字不是丑得像狗爬,定合对宽合就绝对该是她占上风。因此最后的平局,显然是站队的问题导致的。
“这种巧合,可不会发生第二次了。”霍鑫?毫不懊恼,十分恭谦有礼地对曲芸笑道。恭谦,却一反先前追求曲芸虽时的样貌,显得极为强势。
这话讲得十分进退有度。明显是一种胜利者姿态的藐视和叫嚣,可要较真说他无理狂妄,人家这其实又是一句对巧合的调笑。你若认真,便是输了。
在霍鑫?眼中,曲芸是自己唯一的对手。在他心目中双方文才是否旗鼓相当尚且不论,但既然曲芸都只拿到一个平局,之后云裳仙府显然就再没有机会了。他有十足的理由
“拭目以待。”曲芸同样笑着回答,简洁得仿佛不愿多和这位大帅哥多说一个字。
听了曲芸的答复,龙女也不禁掩面轻笑,随即很快正了神色道:“下面请云裳仙府的泼墨画手上场,第二道题目是……”
待几秒钟后康斯妮站定,用一种五指握拳的奇怪姿势抓起毛笔,龙女就笑着道出了第二题的上联:
“瘾君子隐毒心诲奸导淫。”
若说龙女全没有偏帮也不尽然。见在场那么多人明目张胆站到霍鑫?一边,她也放开了顾忌。就算只为了恶心你一下也不要给你赢,于是故意在第二题放水,出了个万金油的入门题目。
道理很简单,你考中学生大学的卷子,学霸考八十分学渣考二十分。但是考小学的卷子,两人很可能都是一百分。
至于康斯妮是不是学渣,李宗还真没调查出来。龙女手中的情报就只有这位小姑奶奶的种族,实力,顶多再加上夏子衿与其直接接触后得来的性格判断。
但是看这金发碧眼的卖相很难让人相信她会精通诗词楹联。再者看起来这位似乎是毛遂自荐顶缸上场,文才实力显然并未得曲芸认可,故而有此一题。
三三四的递进结构,每部分一个不同的“yin”音字为引导,道出一个简单的形象描写:沉迷毒瘾的人包藏祸心教人学坏。这上联大体有个劝人向善的意思,告诉你不要听信瘾君子的歹毒教唆从而误入歧途。
龙女题目一出,这回霍鑫?也不跳骚了,规规矩矩对了一联。这种难度的题目,他不需要思考太多。以与第一场曲芸相同的速度题罢笔落,下联转瞬间一气呵成:
“养小人佯善念走祸飞殃”
他的根本目的是不择手段不要脸面也要拿到龙女手中的答案,先前的针锋相对只不过因为一见着曲芸就失了方寸而已。
题目中的玄机简单,不过是在词组固定位置藏了个不同形的同音字。小人对君子,善念对毒心,走祸飞殃与诲奸导淫都是动名动名的贬义成语。
下联工整,中规中矩。少去了与曲芸的勾心斗角明讽暗喻,霍鑫?这题对得倒也轻松。大体就是你想要教育小人修身养性,人家表面上从善如流,实际上背地里给你招惹横祸的意思。
第442章 杰屋妙语会元初
霍鑫?这下联大体立意便是与人交友要小心,遇人不淑便会好心没好报。简单讲同样是教化之意,与龙女的上联珠联璧合。
短短两三秒间,一副墨宝挥毫成型。无论是字音词性利益,都可谓上佳的一对。霍鑫?风流跌宕振臂收笔,对自己的的作品满意地点点头。然后转头去看云裳仙府那边,就见康斯妮还没写完,正以拳握笔歪歪扭扭地写着汉字。
这还真不是她第一次写毛笔字。虽然每天要忙的事情很多,但是既然感兴趣大庸文化,身在云裳阁又怎么可能没有机会摆弄几番文房四宝?尹熙颐是手把手教过她写字的,但九州书法又哪是一朝一夕可以练就的?
于是便有了这幅连带着错字,歪歪扭扭的下联。嘛,至少在十秒内写完了,也不算丢人。事实上考虑到这货样貌上显露的豆蔻年纪,在场的大佬没有任何一个会去笑话,想想自己那时候在干嘛就知道该闭嘴了。只是这内容……
“藏王府葬良知座地分赃”
哪有人在这种正式场面上见过这般指名道姓的大白话?饶是以霍鑫?的隐忍涵养也被一口气郁结在胸,终于忍不住破口而出:“你,你怎么骂街嘞!”
康斯妮无辜地呆呆看了他一样,我这写的不是实话?有脏字的?有话明说啊,别欺负我们外世界人没文化。
当然她没说出来,毕竟自己真的是没文化瞎写的。真说出什么贻笑大方的话来,她怕在天下大佬面前给主人丢了人。
“哈哈哈哈哈……”曲芸大笑着摸着康斯妮的头竖起大拇指:“对得好!”
拿臧王府对瘾君子,在文人看来确实有骂街的嫌疑,但细想却还真有几分道理。霍鑫?以“阳”对龙女题目中的“阴”无疑是最为正统合理的路数,但康斯妮用“藏”对“隐”实际上也绝不算错,甚至不能说逊色。
这就像第一轮曲芸和霍鑫?的交锋一样,一个对矛盾,一个对顺承,很难从这里论高下。有趣的是,双方两轮的立场与对立意关系的选择还恰巧都是一样的。
不过若是细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