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要和她离着十万八千米的距离。
辛雨早在刚才和她互相熟悉,这下拉拉正在愣神的卫惟的袖子,小声说,“我感觉他们不好惹。”
卫惟回神笑得好看,“没事,你想多啦。”
小巧的辛雨夹在一米七几的卫惟和一米八几的应仰之间,想想这个班里大多数人的身高。忽然觉得这个班的人都不太好惹。
——
上午十点半,育津高中的高一新同学差不多全都到齐,级部主任简单说了几句话后,要求同班同学前后相互介绍。
卫惟和周豫鸣互相报完了姓名,实在是无话可说。
“我叫辛雨。”辛雨也只有四个字,再想想,想起前面的同学,“她叫卫惟。”
卫惟刚转过身来,刚好听见自己正在被人介绍。
“应仰。”
声音很好听,反正在卫惟听来是这样。其实呢,其实人家敷衍得很。
也再没有人回应他。
卫惟转过身来的方向正好冲着太阳,应仰的头不偏不倚,完美到一点阳光都没挡住。卫惟尽力抬头睁眼,差点被闪瞎。
辛雨请假出队,留下卫惟回头直面他。
应仰没想听见什么回应,这晒太阳的破规矩他很不喜欢。稍稍一低头,看见那个薇薇表情狰狞,对着他挤眉弄眼。
卫惟被阳光晒得头晕眼花,往旁边挪了一步,结果挪出了小格子。眯着眼又挪了回去,伸手挡着光抬头,估摸偏差,他只要往左一点点就好。
卫惟心里的小人按捺不住,终于挣扎着和人说了第一句话,出口却是:“麻烦你,能不能往左站一点?谢谢。”
应仰应声,看清了挤眉弄眼的人到底长什么样。人还等着他动,应仰今天心情算好,给个面子,往左边迈了一步。
“谢谢。”
很多人问腿长有什么好处,卫惟现在知道了,腿长的好处就是迈的步子大。
应仰把太阳连带刺眼的阳光着挡的严严实实,代价是离开了地上画的那个小小格子。他在整齐的队伍里,完美凸出来。
卫惟正在想提醒他往里面挪一挪,听见一阵轻微的轰鸣声。
正在进行航拍的无人机在他们的头顶上方盘旋一会儿,然后呼啸而过。
卫惟瞬间作难,正想着不会怎样。听见级部主任在话筒里气急败坏的声音,“四班,高一四班!第四位同学,往右站!”
话筒里是翻东西的声音,哗啦哗啦一阵后,广场上的所有人又清楚听见,“四班第四位应仰同学!往右站!”
“应仰!往右站!”
事情因她而起,感谢老师给她再次说话的机会。卫惟心里已经万马奔腾,硬着头皮道,“抱歉。”
卫惟没等到回应,又张嘴,“对不起。连累你....”说不下去了,这不是一个好印象。
“你叫微微?”
应仰毫不在意被当场通报,只是不想再听她道歉,一时兴起想知道是哪个“微微”。
“卫惟。卫生的卫,竖心旁的那个惟。”
卫惟有问必答,还考虑到他会不会想不到,又干脆伸手在空气中给他比划。
横折钩,竖,横,这个卫。点,竖,点,这个惟,应仰敷衍点点头。
这字笔画不少,她却一笔笔写完才放下手,又趁热打铁问他:“你是哪两个字?”
正说着,无人机又飞到了两人上方,轰鸣声不断,吵得人头疼。
卫惟还想提醒他,却看见应仰毫无顾忌。他无所谓地抬头往上看,无人机摄像头往下照,一人一机僵持一会,无人机的轰鸣声弱下去,蔫巴巴缩头离开。
级部主任没达到目的,不知怎么,也没再发飙。
应仰正要自我封闭,又看见前面的人一直看他,眼神专注火热,她没怎么样,倒是应仰有些不自在。
又想起她刚才的问题,应仰下意识想转移注意力,突兀回她。
“应该的应,仰头的仰。”
作者有话要说: 梦里见过这个哥哥哈哈哈哈
第3章 排位了解
叶老师领着同学回班,让大家按队伍顺序坐。进门前辛雨拽拽卫惟的衣服:“咱俩换换吧。”
这正合卫惟心意,她侧开身子,让辛雨先进去。同学陆续落座,卫惟和应仰坐在靠墙第二排。卫惟坐里面,应仰坐外面。
刚刚都坐好,老师临时有事出了班门。班里瞬间乱成一团。
卫惟枕着手臂趴在桌子上面朝前方,她总不能一直盯着人家看。可是她有点忍不住,于是趴在桌子上,悄悄地,向外侧转了头。
被看的人不经意瞥了一眼,吓得她像被猫发现的小老鼠赶紧缩着脑袋回了洞里。
啧。卫惟心里撇了撇嘴。还挺凶,看看都不行。
应仰在看手机,蒋弘发消息问他晚上去干什么。正给蒋弘回消息的应仰听见有人叫他,转头去看,是郑沣。
“给你旁边那个女的。”郑沣把手里的纸团扔过来。
应仰接住纸团随意扔在她桌子上。卫惟拿起纸团来打开那张被揉的皱皱巴巴的纸,再扫一眼纸上不敢恭维的字,想起来一个重要人物。
她遵纪守法不带手机,卫诚写纸条问她怎么也在这个班。
这种电脑排序的智障问题是不需要回答的,但是最终目的不是回纸条。
卫惟重新把纸叠好,客气地笑:“麻烦你,谢谢。”
卫惟很忐忑,毕竟应仰不像会热心帮人传纸条的人。
果然,应仰敲了敲桌子提醒,有个男生自觉过来拿走了纸条。不一会儿,纸条又被男生传回来,直达卫惟。而对应仰来说,周围一切好像都是空气。
卫惟的苦心在滴血,拆开纸条自找乐趣,看一眼彻底服气。
卫诚:我怎么知道。
你不知道,我就知道了?
她不想再理卫诚,把纸随便折两下扔进书包里。奈何卫诚的纸条和他一样不老实,找存在感一样从书包里滑出来掉到了地上。
卫惟弯腰去捡,伸胳膊够不着只能蹲下。可新排的课桌间隙太小,她的临时同桌腿又太长,大马金刀一坐,卫惟要起身绝对会碰到他的腿。
卫惟在课桌和椅子之间夹缝生存,不上不下坚持不了多久。她半蹲身子撑着桌子抬头叫他:“应仰,你能不能把腿收一下?”
语气熟稔,丝毫不见外。
应仰听见自己的名字低头看她,似乎没想到会被人直接点名。
卫惟长得不只是应仰眼里随便的“还行”,该是“十分行”。她眉眼五官都是不用修饰的端正精致,左眼角下一点小泪痣生得娇媚,偏偏又举止得体大气。
刚被太阳晒着,这会又卡在狭窄空间里不上不下,因为肤色太白,一丁点的红润都过于明显。
正好有人来找应仰,看看坐着的又看看蹲着的,大笑道:“你这干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