渐漫了上来。
说不清是什么感觉。
卫翎让他继续泡着,自己百无聊赖地站了起来,看着周围,嗯,有些单调,他正想着要不要帮小呆子弄些好玩的东西,就听见有说话声传了过来,有些熟悉。
不知道想起了什么,他脸色一变,快走几步,拾起自己的扇子,打开挡住了脸。
“阿呆,我先走一步,记得等我来寻你。”
没等怀真反应过来,卫翎就飞走了,确实是飞,不知遇上什么事,竟连轻功都使上了。
怀真回过头,就看见从门口那里迎来两个女子,一前一后,他没多看,想来是来上香的女眷,不过他又一想,这里是内院,怎会有女子前来。
他将手从桶里伸出来,又吐出口里的水,没有帕子,只好用袖子抹了抹,然后迎了上去。
“施主,此地是内院,不能入内,请问施主有何事?”
怀真双手合十,垂了眼,没看那两个女子,只是问了话没人回答,倒是他的视线内出现了一抹甚是华丽的裙裾。
“请问,是怀真师傅么?”那女子声音婉转,轻轻柔柔甚是好听。
“正是,不知施主有何事?”
“我想向小师傅打听个人,不知可否?”
怀真应了下来。
“不知卫世子可在此处?”
梁京城内能称得上世子的不少,但姓卫的,确确实实只有那么一个。
怀真抿了抿嘴唇,想起那人避之不及的模样,终是摇了摇头。
“卫世子并不在此,施主去他处寻吧,此处是内院,不太方便。”
出家人不打诳语,他如今算是犯了戒吧。
“那多谢小师傅了。”那女子声音听起来十分失落,也没过多纠缠,转了身便走了。
“小姐,说不定世子回府了,前头夫人还等着,我们快过去吧。”
那女子低低地应了声,快步走了。
怀真低着头,手还是很痛,就继续去水桶那里泡着了。
感觉不太疼的时候,他便伸了出来。
怀真总觉得下午这段时间过得很慢,原本他背诵经书的时候,时间总是最快的,只是现在他看着手上的一卷经书,却怎么也看不下去了,脑袋里乱糟糟的,根本记不清自己读了什么。
院子里的花开的正好,可能风吹的大了些,地上落了好些花瓣,他看了好些会儿,叹了口气,起了身,拿了扫帚,就往院子里去了。
他一直走到树下面才停了下来,看着开得烂漫的桃花,其实他院中原本是没有花草的,只是那人说光秃秃的,十分难看,便使人移栽了一棵过来,移栽的时候树已经十分粗壮了,到了如今便越发茂盛。
怀真将扫好的花瓣装了起来,然后起身出了院子,往后山去了。
桃花节
却说另一边卫翎一路出了白鹿寺,回了侯府,还没来得及换衣服,就被白芷拦住了。
“世子爷好。”白芷行了一礼。“世子爷这次说什么也不能再跑了,夫人说了,若是这次再请不去世子爷,我也不用回去了。”
“回不去正好,白芷姑娘心灵手巧,爷正巧缺个梳发的。”
卫翎把扇子合起来敲了敲手心,吊儿郎当的模样一点都不像外面所说的光风霁月,反而跟个地痞流氓似的。
只他生的好看,实在无法让人生厌。
白芷抽了抽嘴角,显然已经习惯了。
“世子爷这话若是让扶桑妹妹听见了,怕是要恼了。”
扶桑便是为卫翎梳发的,生的美丽,只是有些小性子,不过美丽的人,便是生了气也十分可爱,平日里,卫翎便是最顺着她了。
不过也不单单是为了这个。
扶桑是被卫翎捡回来的,捡回来的时候脏兮兮的,瘦得皮包骨,看起来丑极了,只是后来长着长着便越发美丽,大家都在背地里说,还是少爷火眼金睛,一眼就看出本质来。
可哪里是卫翎火眼金睛,不过是当时瘫在路边奄奄一息的少女,叫他莫名觉得有些熟悉,那种熟悉感叫他无法无动于衷。
“世子爷莫要再跑了,夫人最近整日里叹气,世子爷还是过去瞧瞧吧。”
卫翎回过神,听见这话,无奈地垂了眼,他娘那是做给他看呢,从小打大,不知如此多少回了,也只怪他心软,回回上当。
他一路去了芳华院,还没进门就听见一群人叽叽喳喳,不由皱了眉,脸色顿时黑了下来。
一个转身就想走。
白芷瞧着自家世子爷的动作,忙上前了一步,拦了下来,顺道给站在门口的采薇使了眼色。
采薇也机灵,打着帘子冲着屋内喊了一声。
“夫人,世子爷来了。”
屋内的叽叽喳喳霎时没了,变得十分安静。
卫翎实在无奈,用扇子敲了一下采薇的头,进去了。
他一路目不斜视,走到他娘亲面前,行了一礼。
“孩儿给娘请安。”
卫夫人瞧着他儿子,撇了撇嘴,只是当着一屋子的人不好发作,应了一声,让他起来了。
屋子里一群女眷,卫翎不愿意多待,说了两句话就走了。
本来卫夫人也只打算让他过来瞧一眼就行,都是未出阁的女儿家,他呆在这也不是事儿。
只他自己说走就走了,叫一屋子小姑娘见了他,一个个白皙的小脸变得红艳艳的,搅着手里的帕子,心里头胡思乱想没个头绪。
卫翎出了芳华院,径直回了自己的院子,打发春福去碧霞楼定位子,就去沐浴了,浑身都是沾到的脂粉香气,他没当场走人已经很给他娘面子了。
硬是在池子里呆了好一会儿才出来,卫翎披散着发坐在椅子上任扶桑给他擦头发,手里拿着一本游记看得津津有味。
“世子爷一会儿可是要出去?”扶桑见手里的帕子湿了,又换了另一条干的,继续轻柔地擦拭。
“嗯。”卫翎正看得入迷,只轻声应了一声。
“那世子爷要穿哪件衣裳?前几天夫人让白芷姐姐送来了一件新的,不若就穿那件?”
扶桑见卫翎点了点头,也不再说话,只轻轻地将头发擦干,收拾了一下,就出去了。
过了一会儿,春福回来,说位置已经定好了。
卫翎看看时间,觉得也差不多了,就准备换衣服出门,只是他看着旁边黑乎乎的一团东西,皱了眉。
“扶桑,这是?”
他从未穿过玄色的衣物,不碍其他,只是那梦里,他总穿着一身玄色袍服,他不喜那梦,也带着不喜欢梦中的自己,更别提那玄色衣物了,只他藏的深,也从未向别人提起过。
“这是夫人前些日子让白芷姐姐送来的,是夫人亲手做的,世子不若穿上瞧瞧?”
扶桑走过去拿起那件衣物,展了开来,玄色的底色,暗色的花纹。
与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