己无法回归单人滑的黄金时代,却又不甘心从此退役的女选手选择的道路。
然而,这也绝对不是一条轻松好走的路。在这些运动员中,真正成功的人也不过寥寥。
这其中还有数个非常严峻的问题,首先,从女单转双人的选手,和那些从小便是练着双人长大的选手是不一样的。比如江心,她很早就已经适应了双人项目的技术特点,就是那种韩露口中“被男选手抱来抱去抛来抛去”这回事。这对于没有这样的经验的单人选手来说,会是一个心理上必须经历的巨大考验。
尤其是韩露,他想,韩露绝对不是一个擅长处理这种事的人。
并且,假设最初这关的心理障碍得到克服,之后的双人默契也会是一个难题。
两个选手一起旋转,速度稍不协调便是一个失误。这还不算难度更高的螺旋线、托举和抛跳。默契的磨合是个极其漫长的过程,两年三年能够做到都算是快的,在他们不断磨合不断失败的这些年当中,且不论加拿大那对黄金搭档,他们都不能保证不会有横空出世的新人来争夺这块奖牌。
甚至,当韩露经受了一番折腾,终于掌握了抛捻托举螺旋线等等这些双人技术的时候,也不能确定少年队里会不会有更加年轻,各方面更加稳定的小姑娘顶掉她的位置。
年龄,这是横在韩露面前的不可忽略的劣势。
而且,双人滑里会有不少从单人滑淘汰下来的选手——韩露是知道的,她可以接受这种落差吗?能够接受自己也是这样的——失败者吗?
她能够把自己完全交付给一个陌生的搭档吗?
刘伯飞思索着。
如果有的话,那个人是谁?
没有经验的选手是不行的,那些孩子需要的是还没发育的女搭档,好可以一点一点地适应她们的体重。
如果是有经验的,正值当打之年的选手,他们需要的又是同样有经验,磨合一段时间就能拿出去用的搭档。
队内没有这样的人。
但是,他的心中忽然浮出一个名字:许浩洋。
这个想法有些冲动,甚至有些荒谬,他自己都这么认为。他不愿意放弃韩露——但是,这对许浩洋而言呢?他即使和江心拆了对,也可以从现成的选手里,大不了从少年队里给他寻找新的搭档,他年轻,有经验,有力量,即使各方面和他自己比的话不如过去那么突出,但放在双人滑男选手这个大范畴里,也是能够拿得出手的人才。
让没有双人组合经验的韩露和他搭档,很可能直接让他的两三个赛季都报销。韩露在单人滑上的经验和优势放到双人滑,究竟同样是优势,还是会变成障碍,刘伯飞在这个阶段没有办法得出结论。
但是,这个想法一旦冒出,他便无法再无视这个危险的可能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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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这不是一个温柔的世界
在那份代表着新的共同利益体的合同签署之后,陆柏霖要做的下一件事很清晰,便是进一步跟进江心更换搭档的事。
这件事,他在作为嘉宾去韩国,然后和江心正式签下合同之前,就已经对她旁敲侧击过几次。
原本,除了韩露之外,江心和许浩洋就也是明星经纪公司的重点打造对象。但是由于许浩洋的不配合,令不少商业项目都进展艰难。
这简直是把钱放在盘子里看着它被风吹走。
同时,他能看得出,江心自己是有要和他进一步合作的意向的,既是这样的话,不如索性把碍事的人踢开。
在江心在他的办公室签下那个鲜果冰淇淋的合约准备离开的时候,被他笑笑叫住了。
“别急。”他说。
江心站住了。她的眼睛告诉他,她对他接下来要说的话很期待。
“今天是请假过来的吧?”他问。
“是的。”
“你还记得之前那个香水的形象大使合作吧?”陆柏霖说,“那个品牌你应该知道。它们去年刚刚进驻中国专柜,主打的是情侣香型与自由搭配,卖点是两种香型混搭的时候,会形成与众不同,独一无二的新香味。”
“您是说上次的……”
陆柏霖点头。
江心口中的上次,即是不久之前,陆柏霖亲自带来花滑训练中心的一份草拟合同,那时他们三人一同坐在会议室中,正在陆柏霖对他们讲这个品牌背后的文化和概念时,许浩洋却直接站了起来。
“你干什么?”江心问他。
“对不起,因为我没什么兴趣。”许浩洋说,“我不想再听了。我不是为了当体育明星才在这儿的。”
“……那你是签还是不签?”江心问。
“不签。”许浩洋说,“太浪费时间。”
“不会。”陆柏霖解释,“其实只是一套照片的摄影而已,不会耽误你训练的时间。”
“我不想做体育明星。”许浩洋仍旧摇头,脸上没有什么表情。“这种事以后也不要找我谈了。”
事后,他们大吵了一架,许浩洋像这样自顾自地回绝商业代言已经不是第一次了,他义正言辞,他倔强自傲,他洁身自好,反正在这件事上,他永远都有道理,衬得江心像是一个利欲熏心的人。
她说不生气是不可能的。
他们是从小一起自少年队升上来的搭档,做什么事都绑定在一起,已经快要成了一个默认的惯例。
因为是青梅竹马,所以一定是最理解对方的人。
因为是青梅竹马,所以什么事都能够有解决的方式。
只要两个人在一起。
两个人一定会在一起。
江心已经受够这些说辞了。就好像因为他们已经搭档了这么多年,以后便也得必须一直搭档下去一样。
因为那次吵架吵得太厉害,刘伯飞不得不插手进去劝慰,他把江心叫到办公室,对她说让她多多包容和理解许浩洋的时候,江心忍不住直接爆发了。
“为什么非得是我包容和理解他呢?”她质问刘伯飞,“因为我们认识的时间长,搭档的时间长,我就得无理由地宽容他?”
“不是让你无理由地宽容他。”刘伯飞说,“本来做运动员的,商业活动也应该有个限度,不然会影响到训练。”
“我影响训练了吗?”江心问,“您觉得我们两个,看起来谁比较像被影响了训练的?”
刘伯飞无语。
“您这么说让我听起来,就好像我是个结了婚生了孩子,被拖得没办法也不能离婚的女人一样。”江心说,“我为什么非得这样?”
“我可能有些僭越了。”陆柏霖一只手托着下巴,看着江心。他的眼睛是很好看的,盯着人看的时候总有一种暧昧的含情脉脉之感,江心成功地在这样的视线下红了耳廓。“你的条件——我是指外